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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燕王奔喪(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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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裡總有這些雞零狗碎的事情,但是家裡若沒了這些事情,也就沒了煙火氣。

第二日,燕王府。

朱棣如往常一樣,來到他的書房,先是處理了一下軍務,等到所有事情處理完後,朱棣站起身來,看了看天色將要到中午了,想著用了飯食後,要不要去甄武家瞧瞧。

就在他琢磨這些的時候,三保從外面匆匆闖了進來。

三保一進書房,整個人便跪了下去,臉色蒼白的說道:「殿下,大事不好了,皇上…皇上駕崩了。」

朱棣初始還不相信,只是皺起眉頭,可下一刻便慌了起來,這種事情誰敢亂說!

三保的聲音還在書房中響著:「南京城信鴿急送來的資訊,說是皇上五月間病急漸深,到五月初十……到五月初十……」

說著說著,三保就再也說不出來了。

可其中意思已經完全傳達了出來。

朱棣一下子癱坐在了椅子上,整個人被這個訊息砸的暈暈的不知所措。

一天後,朱元璋的遺詔,也送到了北平城,朱棣顫抖的開啟遺詔看著:朕膺天命三十有一年,憂危積心,日勤不怠,務有益與民……諸王臨國中,毋至京師。諸不在令中者,推此令從事。

不可能。

朱棣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滿腦子都在想著,父皇怎麼可能會死,又怎麼可能不讓諸子奔喪,他狂躁的在地上走來走去,嘴裡一直唸唸有詞。

一直到一不小心跌倒在地,朱棣再抬頭時已經淚流滿面,他大哭道:「父皇怎麼就突然走了,他前些時還嘮叨我,他前些時日還在嘮叨我啊。」

……

隨著遺詔的傳達,朱元璋駕崩的訊息在北平城也傳了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燕王府,就連甄武也不例外。

所有人都知道將會有一個新的時代綻放。

可王府一直安安靜靜的沒有一絲動靜,朱棣也只是帶著朱高熾哥三在王府進行祭拜悼念朱元璋。

期間只有道衍出入幾次,至於說了些什麼無人知曉。

就在所有人認為將會一直平靜下去的時候,然而在一週後的這一天,朱棣突然召集了所有護衛軍騎兵,共八千騎浩浩蕩蕩的殺向了應天府。

八千騎兵輕裝疾行,順著官路,一路就近補給,毫不掩飾訊息。

如此,朱棣的行為很快就傳到了南京城。

南京城中,駙馬梅殷的府邸裡面,梅殷聽到這個訊息,憤憤的把信件搓成一團,滿懷激憤道:「若聽我言,何至於此,本來堂堂正正,名正言順的事情,為什麼非要搞這種手段,偏生太孫聽信黃子澄的鬼話,什麼對禮規頗有鑽研,有鑽研會讓先帝只停棺七日就匆匆下葬?」

一旁的寧國公主,臉色一變道:「慎言,如今新皇已繼位,可莫要再稱呼太孫。」

梅殷冷笑:「是啊,他倒是著急,生怕晚一天繼位,還說什麼詔行三年喪,說的好聽,連先帝的身後事都不願意大肆操辦,在皇城裡裝模做樣行喪算哪門子喪。」

梅殷這麼生氣不是沒有原因,說起來,朱元璋五月初十駕崩,朱允炆與齊泰和黃子澄商議後,在五月十六日便把朱元璋匆匆下葬。

同日,即皇帝位,昭告天下,大赦天下,定明年為建文元年,又在黃子澄等人說著什麼‘天下不可一日無主,上位不能一日疏於朝政’的勸解下,哭哭啼啼的決定在皇城坐行三年喪期。

這般一代帝王朱元璋的喪事便匆匆了結。

相較於當年朱元璋給朱標辦理的喪事,簡直是天差地別。

仁善的朱允炆,他的真實性子初露端倪。

可朱元璋不是隻有孫子,他還有兒子,朱棣本打算聽從遺詔老老實實待在封國,可這欺人太甚,朱棣不得不來討個說法,哪怕違了朱元璋的遺詔。

寧國公主對朱允炆給她父親辦的喪事也頗為不滿,可她還是嘆了口氣,勸解梅殷道:「咱們又有什麼辦法,新皇不聽你言,你生氣又有什麼用,再者說當初父皇臨走前,特意交代你輔佐新皇,你便是有些不滿,也不能枉顧父皇的命令吧。」

說到這裡,寧國公主頓了一下道:「而且一朝天子一朝臣,你是父皇留下的顧命之臣,還需多為新皇考慮,他這般著急,說到底還不是怕我那四哥來著。」

梅殷重重的嘆了口氣。

而與此同時,皇城內,奉天殿裡。

朱允炆召集來齊泰,黃子澄,一臉慌慌的詢問:「如今燕王入臨,將至淮安,朕該如何是好?」

齊泰是應天府解元出身,現任兵部左侍郎,不過馬上就要升任兵部尚書,在朱允炆登基後,第一時間認命齊泰和黃子澄同參國政,說起來齊泰是有些本事的,至少要比黃子澄強,有一次朱元璋詢問他邊境將領,齊泰能夠一個不錯的說出來,然後朱元璋又詢問邊關圖形,齊泰竟然從袖子裡拿出冊子,總結歸納了這些圖集。

要知道這可是抽查,並不是事先準備的,所以齊泰很得朱元璋的看重,臨死前還被朱元璋召授顧命輔佐朱允炆,從這些上來看,齊泰至少能評一句胸中有物,至於是不是紙上談兵再說。

而黃子澄呢,這傢伙早早被選為東宮伴讀,歷經的職位,都是編編寫寫,要麼就是給朱允炆講講課,但他得朱允炆信重,重點是他還認為自己很厲害。

關於他倆有一個比較出名的地方就是,當朱允炆想要削藩的時候,齊泰建言先把朱棣收拾了,而且提的建議有模有樣,以防邊為名,派兵將戍守開平,然後把朱棣的護衛兵全都調到塞外,等削去朱棣的羽翼,自然可以緩緩削平朱棣。

若是朱允炆聽了齊泰的話,還不曉得怎麼樣,但是朱允炆顯然更信任伴讀講師黃子澄,黃子澄建議先易後難,挑軟柿子捏,結果收拾到朱棣的時候,朱棣有了準備,起兵直接反了。

說起來朱允炆的重要班底還有一人,方孝孺,不過他此刻還未入京,但方孝孺不用介紹,挺出名的,字周禮,號十族居士。

此時齊泰二人聽了朱允炆的問話,齊泰還未說話,黃子澄就一臉自信的跳了出來,他最近可牛大發了,仗著和朱允炆的交情,直接開口道:「陛下,可還記得曾問過臣下,關於諸王勢大的事情?」

朱允炆點了點頭。

他記得,那時候他剛剛當上皇孫不久,面對燕,晉二王,心裡很沒底氣,所以便詢問黃子澄:「諸叔藩王皆擁重兵,如有變端,怎麼辦?」

當時黃子澄非常自信的回道:「諸王僅有護兵,只能自守,倘若有變,可以以六師監之,誰能抵擋?漢朝七國不可謂不強,最後還是滅亡了。大小強弱之勢不同,而順逆之理更相異啊!」

簡單的意思就是,諸王敢跳騰,一巴掌就能拍死,不用絲毫擔心。

也正是這句話,加上後來黃子澄對朱允炆的影響,讓朱允炆有了自信,因此往來也稱呼黃子澄為黃先生。

而在黃子澄的心中,確實也沒把朱棣當回事,只是不知道黃子澄給朱允炆講漢朝七國曆史時,是不是忘了有一個人叫做周亞夫,要不然他怎麼把周亞夫的作為忘了一乾二淨。

齊泰不曉得倆人打什麼啞謎,默然不語。

黃子澄大咧咧道:「可提前通知京營做好準備,另外譴一人持先帝遺詔前去阻攔,怒斥燕王何故違背先帝遺詔,自可讓燕王知難而退。」

朱允炆得到辦法,大喜:「幸虧有黃先生,要不然朕還不知如何處理,那麼你覺得該譴誰去?其實朕不欲與四叔此時動刀兵,要不然天下人該如何看待朕,所以最好選一良臣前去,勸燕王北歸,如此才皆大歡喜。」

黃子澄思索。

這時齊泰站了出來道:「遺詔是微臣代發通告天下的,便由微臣前去吧。」

朱允炆又是一喜:「如此便有勞齊侍郎了,此番若功成而返,朕升任你為兵部尚書之事,對其他朝臣亦有話說。」

「微臣定當不負厚望,功成而返。」

朱允炆點了點頭,隨後又說了些事情,便讓他們各自辦差去了,齊泰持著朱元璋的遺詔,帶著些許兵士,沒有過多耽擱,直接向著淮安而去。

他心中其實有些擔心,擔心朱棣征戰沙場慣了,不聽勸阻,然後一言不合下砍了他。

不過在他摸了摸懷中的遺詔後,這絲擔心便消散不見。

彷彿是朱元璋給予了他力量,讓他覺得他現在很勇。

齊泰又摸了摸遺詔,眼神銳利的望向前方,他不相信朱棣敢不聽朱元璋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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