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的朱玉英嗔怨不已,又臉頰粉紅。
這生活,雖說沒有張昺的刺激,可也是人間一等美好。
……
時間匆匆流逝。
這期間有一日風雨天,恰逢朱棣和道衍議事,房簷上的瓦片吹落驚動了朱棣。
朱棣看到這一幕,本就心中不踏實的他,更有些不安,覺得此非祥兆。
然而道衍卻說是祥兆。
朱棣破口大罵,老和尚妄語,瞎比扯淡。
不過,老和尚也不慌,只是含笑解釋:「殿下難道不知道飛龍在天,從以風雨?如今可不正應殿下一飛沖天之勢,而瓦墜,這是老天想讓殿下換個黃屋子住呢。」
朱棣琢磨了一會兒,狗臉似的又開懷大笑。
暗自用老和尚說的話催眠自己,大事定可功成。
轉眼間,時間來到了七月,削燕王爵並逮捕燕王府官屬的密詔,快馬加鞭的送進了布政司衙門,布政使張昺看完密詔後,速擬疏草讓人持疏草去通知都司謝貴,張信等人。
布政司吏李友直,奈亨兩人接過疏草便向著都司衙門而去。
可兩人剛剛出了衙門便對視一眼,倆人都感覺到了事情不簡單,他們都識得密詔是什麼樣子,兩人來到一個拐角,大膽包天的開啟疏草看了起來,可這一看兩人盡皆驚心。
片刻後,倆人都回過神來。
「你欲如何?」李友直定神問奈亨。
奈亨眼睛一凝道:「燕王這些年可沒做過什麼錯事,如此何其不公,更何況以往燕王待咱們何其優待,如今怎能見死不救。」
李友直聽到奈亨和他是一樣的意見,心中緊繃的弦鬆了鬆,他點頭贊同道:「沒錯,所以我打算暗中通知一下殿下,你看如何?」
「可以。」奈亨沒有猶豫同意道,不過隨後又問道:「可咱們如何見的了燕王。」
他焦急不已,他知曉他們拖延不了多少時間。
若不能儘早通知燕王,他們的存在將毫無意義。
李友直也在急急思索,眼睛急轉,不過很快他就有了主意,沉聲道:「我有辦法,我與甄郡馬相交不錯,咱們先繞路去往他家,通知給他,他定能通知給燕王殿下。」
奈亨眼睛一亮:「那還等什麼,快走,咱們路上走快些,也能爭取一些時間。」
說完,倆人匆忙的向著甄府奔去。
這時候甄武正在家中練武廳不安的走動著,他算過時間,朝廷的詔書估計也就這一兩日便到了北平,按照當初他們商議的,他們這些將領今夜就要宿進燕王府,以備生變。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今天怎麼也平靜不下來,精神一直躁動的跳動著。
如此情況下,當甄武聽到下人來報,李友直來訪,甄武一下子就站直了身子,隨後動如脫兔般的向著正廳處奔去。
他雙腿用力下,速度極快。
沒用多少呼吸,便來到了正廳。
李友直看到甄武過來後,臉上立馬綻放欣喜,連忙把甄武拉到一邊,低聲道:「速去通知燕王。」說著把疏草遞給了甄武。
甄武開啟,眼睛迅速掃過,心中一驚,朱允炆的削爵詔書來的好快啊,不過他們等的就是這個時候,甚至甄武在看到詔書後,一直躁動的心,反而平靜了下來。
大戰開啟。
全身心投入大戰即可,也再不用這般焦躁的等著。
甄武把疏草還給李友直,道:「多謝了,這件事我會幫你請功的。」
李友直差點以為甄武有了精神病,翻著白眼道:「還請個什麼功,這會兒還能有什麼功,燕王自身都難保了,難不成我還指望燕王給我好處?你速去通知燕王吧,只是我等能力有限,拖延不了多長時間,最多不到兩個時辰,兵馬絕對包圍燕王府。」
甄武點頭:「行,事態緊急,就不與你多說了,還請你們兩位儘量拖延。」
「不用你說,我們自然曉得。」李友直說完,就帶著奈亨離去。
甄武看著兩人背影,喊道:「還望多多拖延,以後你們肯定不會後悔今天的抉擇的。」
李友直揹著甄武頭也不會的擺了擺手,彷彿對甄武的話毫不在意,可他日後卻無比慶幸今天的舉動。
甄武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大喊道:「曹小滿!」
曹小滿就在不遠處,迅速的過來抱拳等令。
「你速去燕王府通知燕王,就說詔書已到,讓燕王速速通知諸將著甲趕往燕王府。」
曹小滿領命不敢耽擱,連忙跑到馬棚,翻身上馬率先向著燕王府報信而去。
甄武也沒有耽擱時間,一邊往後宅走,一邊招手叫來附近伺候的馬毅,吩咐道:「這幾日我應該回不來,北平城要亂了,你帶著家裡的人,守好家裡,但凡家裡出現一點意外,我要你的腦袋,明白嗎。」
甄武說的要腦袋,那是真要腦袋。
誰敢期盼一個戰場殺將,會有多少慈悲之心。
馬毅大聲堅定回道:「是,大爺,小的即便是死,也絕不會讓外人踏進家裡一步。」
甄武點頭,揮手:「快去安排。」
說話間,甄武已經來到了後宅,一進去,甄武就喊道:「錦兒繡兒,速幫我披甲取刀。」
兩人聽到甄武的吩咐,雖然吃驚,但還是表現出王府出來的絕佳素質,什麼也不問不語,連忙動了起來。
聽到動靜的朱玉英,疑惑的看向甄武。
甄武這時已經快步走進屋裡,他伸著胳膊讓錦兒繡兒幫忙披甲。
他這般匆匆的神態,又要全身披掛,自然讓朱玉英擔心不已。
甄武安撫道:「你不要太擔心,我縱橫沙場也有十年了,從未出過意外,這次北平城要小小的動盪一番,你在家裡安心護著家裡,咱娘容易胡思亂想,也需你去安撫一下,還有小六小七還小,也需你照料一下,如今時局不得不把這些讓你擔起來了。」
朱玉英點頭,她輕呼一口氣,把心中所有的擔憂和不安,放在心底,死死的壓住,起身也上前幫著甄武披甲來。
她是王府出來的郡主。
嫁的是沙場悍將甄武。
她曉得這是她應該面對的。
很快,甄武已經穿好甲掛好刀,他看著朱玉英,在朱玉英額頭輕輕吻了一下,朱玉英不躲不閃,伸手抱了一下甄武。
「我等著夫君勝利歸來。」
甄武點頭,隨後大步向著外面而去,身影彷彿頂天立地,豪氣彷彿衝破雲霄。
他帶上他的隨身護衛,騎上馬向著燕王府狂奔而去。
北平城!
它要煥發新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