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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滹沱河南北十三萬兵馬(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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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又該如何接招?

想來想去,朱棣亂糟糟的理不清楚頭緒,他煩躁的當機立斷道:「想個鳥,奶奶的,先去見見再說其他。」

說完,朱棣起身帶著李讓就向外走去。

不過,剛剛走了幾步,朱棣又停住了腳步。

李讓疑惑的看向朱棣。

朱棣也不和李讓解釋,直接叫來親衛兵,吩咐道:「去把張玉和甄武給我叫來。」說完,朱棣看著親衛兵匆匆下去傳令後,一邊想著還一邊嘟囔著:「張玉善謀,甄武鬼精,孃的,不信看不出來那張保什麼來意。」

他身後的李讓,驚訝的忍不住出聲:「甄武?!」

「怎麼了?」朱棣回頭看去。

李讓連忙掩飾神色,道:「沒事,只是與姐夫有些投緣,聽聞姐夫同去,有些驚喜。」

朱棣嗯了一聲,滿意道:「一家人確實該多多親近,甄武很早就在軍中待著,當年高煦就是他帶出來的,以後你若想在軍伍中混出名堂,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多去問問他,那傢伙的性子我知道,仗著武藝高強,一般不屑於旁人藏私。」

「小婿謹記。」李讓俯身說道。

不過,他在朱棣面前這般乖乖的說歸說,可他心中想到,之前在外面遇到甄武時,刻意在甄武面前隱瞞軍情的事情,一時間讓他尷尬的臉色發燙起來,甚至燙的他有些受不了。

他隱瞞,朱棣卻不對甄武隱瞞什麼,那麼他此前的所作所為不就像個小丑一樣?

想到這裡,李讓心中又升起幾分不忿。

他看著朱棣如此信重甄武的模樣,甚至第一時間通知甄武前來,忍不住又有些嫉妒。

他莫名的想到,若論付出,甄武家只死了一個祖父,而他全家卻還在朱允炆手中生死不知,怎麼算他也要比甄武的付出更加沉痛,那麼他憑什麼比不得甄武。

李讓發狠的想著,總有一日,一定要替代了甄武,替永平掙得榮譽,也讓他在北平城,在朱棣所有的軍中,備受尊崇。

不過李讓不傻,知道甄武如今在軍中的地位,他現階段肯本挑戰不了,於是,他眼睛一轉,開口道:「父王,小婿想要前去迎接一下姐夫。」

朱棣不知道李讓的心思,只顧著琢磨張保的事情,便揮手讓他自便。

李讓見狀,退出了屋子。

當他遠遠的見到甄武過來時,瞬間掛上了笑容,主動迎了上去,隨後又滿臉歉意的說道:「姐夫可千萬不要怪我剛才不告訴你,主要我是第一次接觸這種大事,拿不定主意,以後還需姐夫時時提點呢。」

甄武納悶的側目,心中立時明白朱棣叫他過來,應當就是為了李讓所帶來的軍情,想明白這點後,甄武看向李讓的目光,笑意中又多了份意味深長。

李讓彷彿沒有察覺,依舊對甄武異常親切,開始一五一十的和甄武講起張保來降的事情。

甄武也懶得和李讓過多計較,便認真聽著。

等到兩人進了屋裡,甄武已經全部清楚了此事。

朱棣看了一眼兩人,問甄武:「事情知道了?」

甄武點頭。

李讓插嘴道:「剛在外面已經說給了姐夫聽。」

朱棣嗯了一聲,隨後又問甄武:「這事你怎麼看?」

甄武苦笑一攤手道:「我其實挺想相信的,不僅能增加了咱們的實力,最重要的還能知道耿炳文軍營的情況,但問題是我不敢信啊。」

這誰敢信。

朱棣也是這個想法,犯愁的撓了撓腦袋。

這會兒,張玉也匆匆的跑了過來,朱棣一拍桌子道:「不管那麼多了,先去見見張保再說。」說完,看向張玉道:「沒時間耽擱,這事路上和你說。」

隨後,朱棣便起身,大步向著外面走去,甄武等人連忙跟上。

幾人帶著一隊人,快馬加鞭的來到了涿州城,當見到張保後,張保衝著朱棣磕頭便拜,高呼拜見燕王。

朱棣也沒有了之前糾結懷疑的神色,彷彿非常感動又激動上前親自扶起張保,兩人一時間開始了車軲轆話,來回寒暄。

一個說早聞張保勇武之名,有張保加入,如添三軍。

一個說早就看不慣朝廷帶燕王不公,如今能拜入燕王麾下,如棲良木,三生有幸。

兩人大有相見恨晚的味。

彷彿劉備收了諸葛亮似的。

甄武和張玉則趁著這個功夫,仔細的打量著張保的神情,想要以此來判斷一下張保來降的可信度,可倆人看來看去,一點毛病挑不出來,根本看不出張保一絲詐降的跡象。

甄武有點洩氣。

張保即便是詐降,能被耿炳文派過來,定然也是一個表演藝術家,想要看破的機率著實有點低。

張玉和甄武倆人對視一眼,張玉明白甄武意思,站出來決定加大力度試探,於是笑道:「張將軍,既然現在大家是自己人,可否講一下耿炳文如今的情況?軍營幾許?兵幾許?又是如何安排的?」

張保臉色鄭重道:「即便你們不問,我也是要講的,朝廷打算在山西,河南,河北等地總共調集三十萬兵入真定,現下已有十三萬先至,分營滹沱河兩岸駐紮,耿炳文帶駙馬都尉李堅,顧成等人領北營,都指揮劉燧守南營,而吳傑負責安排後至軍卒的營防事項。」

十三萬?

甄武,朱棣,張玉三人都差點沒穩住。

奶奶的,一直以為要打三十萬。

現在一聽十三萬,感覺真他孃的好打。

但隨即,三人都穩住了心神,現在還不是開心的時候,張保的話,並不能確定能不能相信。

之後,朱棣又和張保順著這個話題聊了一陣,然後藉口出來,讓李讓先招待著,他則和甄武張玉兩人去了另一間屋裡協商。

「你們怎麼看?」朱棣問道。

張玉為難的皺著眉頭,說了一句和甄武一模一樣的話:「很想相信,但不敢相信。」

朱棣急了,怒眼一瞪:「你倆少他孃的和我說這些廢話,要不然老子帶你們過來幹嘛?看戲呢?」

「殿下別急。」甄武勸道,張玉說的事實上,問題就是不敢相信。

可朱棣不聽勸。

「能他孃的不急嗎?現在打可能是十三萬,以後打可就是三十萬,誤了這個戰機,你給老子補十七萬人出來?」朱棣非常暴躁,哪怕是面對甄武也直接就是罵罵咧咧。

甄武被噎了一下。

十七萬人,別說他補不出來,補出來也養不活。

「那殿下可有什麼想法?」甄武問道。

朱棣看了看甄武,又看了看張玉,說出他的打算:「不管張保所言真假,咱們南下之策不變,明日照常急行軍直奔真定,若耿炳文真的只有十三萬先至,咱們打的輕鬆,若是有三十萬人,再難咱們還是要打。」

甄武兩人點頭,這點沒毛病。

不過…

「若是張保真是耿炳文派來探咱們虛實的,咱們一旦南下,張保讓人快馬通知耿炳文,耿炳文必然會做好準備,到時候咱們一頭撞上去,怕是要出大事。」張玉擔心道。

甄武也在腦袋急轉,想著對策。

朱棣想了想後,眼光一定,一邊接著思索,一邊沉聲說道:「那我們就直接告訴張保,咱們要南下打耿炳文,不不,這還不夠,我要讓張保把這個訊息送回耿炳文軍營,我不管張保是不是詐降,我們軍中留不得他,我讓他再回去給我當奸細,不管他真心還是假意,反正我沒損失,讓耿炳文頭疼去吧。」

張玉皺著眉道:「這般使得,但為何要讓張保帶回去咱們南下的訊息,耿炳文不管信不信張保,聽了這個訊息,定然也會多加防備,那咱們還如何攻其不備?」

甄武想了想,卻彷彿有點明白了朱棣的思路。

他不由得有點佩服朱棣臨戰變化的軍事素養。

朱棣看到甄武這般神態,挑眉問甄武:「你明白了?」

甄武開口道:「有點,我想殿下雖然讓張保回去告知耿炳文防備我們,可決計不會讓張保知曉,咱們明日一早就會緊隨張保南下,實中帶虛,看似是讓耿炳文有了防備,可實際上卻是打草驚蛇,耿炳文必然會進行防備調動,趁此時機,我們殺出依然還是攻其不備,並且還會因為驚動了耿炳文這條老蛇,讓其露出破綻。」

朱棣點頭道:「不錯,雖說告訴了耿炳文,可他始終也不會知道我們真正的虛實,依舊可掩跡襲之,而且一旦張保所言屬實,耿炳文軍分南北兩營,耿炳文必然令其南營渡河北移,全力拒我,再加上讓張保帶回去雄縣莫州之戰果,又奪耿炳文之勢,咱們焉能不勝?」

說到這裡,朱棣一頓,接著說道:「你們不妨想想,若是真讓耿炳文一直軍分兩營,那才是麻煩,因為即便咱們能成功突襲滅掉北營,可南營趁我軍疲時,渡河襲殺我等,我等又該如何,所以必然要想辦法讓耿炳文軍合一處,那麼咱們讓張保帶訊息回去,這樣打草驚一下蛇,說不定便得天之佑,讓咱們恰逢趕上耿炳文南營北移之時,若真是如此,那便是我軍大勝之機。」

張玉聽到一半便已經盡然明白,見朱棣說完,立刻激動道:「殿下,那接下來可全看您了,您可一定要讓張保老老實實的回去啊。」

朱棣傲然一昂頭道:「縱橫家小道耳。」

「殿下威武。」甄武順勢拍了句馬屁。

隨後,三人又簡單商議了幾句。

等到三人全部商議結束,朱棣再次回到張保所在的屋子裡,朱棣和張保瞬間又親切的交談了起來,而朱棣確實如他所說,三言兩語就堵的張保,不得不乖乖的答應回耿炳文軍營當雙面間諜。

這讓甄武又明白了一點,朱棣忽悠人的功力,是真的深厚。

於是匆匆來降的張保,帶著朱棣南下要打耿炳文的訊息,以及雄縣莫州的戰果,連夜又悄沒聲息的回去了。

彷彿逛了趟寂寞。

只不過,這事對於甄武他們這一方來說,卻是有了一個破局之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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