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兵力相差這麼懸殊,還敢主動衝擊他。
這該是他的特色才是啊。
隨後,平安嘴角流露出一絲冷笑,不屑的冷哼了一句:「找死。」繼而,他也帶著騎軍向著甄武迎了過去。
狹路相逢勇者勝。
兩人在飛馳電閃之間,距離越來越近,甄武雙手已經放開馬繩,緊緊的握住了馬槊,等到兩人擦肩而過之時,甄武用出了全身力氣,一個橫斬向著平安斬了過去。
平安不屑彎腰躲避,同樣一個橫斬迎了上去。
兩招相交。
平安本來還一臉輕鬆,可下一刻只覺的一股龐大的力氣從對方的馬槊上傳來,他臉色頓時大變,想要伸手握住馬繩,防止自己墮馬,可那股力氣根本不給他機會,洶湧得一下子傳到了他的身上,直直的把他從馬上打飛了出去。
平安人還在半空,一口血已經吐了出來,他神色震驚,心中一個名字緊接著浮現出來。
這是甄武!
他不是應該在前線指揮右軍嗎?!
怎麼敢親自率人前來阻敵。
甄武難道就不怕被他繞過後,擾亂他的前線嗎?!
平安驚呼。
大意了啊。
艹的。
怎麼和這個變態拼力氣。
平安重重的摔在地上,心中有些悔恨,他只恨當時看到有人率軍衝擊他時,他沒有好好看清對方是誰。
可這個時候,他也沒時間去懊惱,因為甄武騎著馬緊隨而至,馬蹄已經高高揚起,重重的向著他踩了下來。
平安趕緊一個驢打滾避了過去。
而甄武這一踩落空,馬匹在慣性的作用下,依舊前衝不止,他手中馬槊飛舞,連續砍死好幾名敵軍後,靈活的撥轉馬頭,再次尋找到平安殺了上去。
平安這時也已經奪過一匹馬,見甄武衝了過來後,他開始騎馬和甄武周旋起來,只不過這一次他學乖了,不再和甄武力拼,一時雖落了下風,被甄武壓著打,但也不像最開始那般狼狽。
可這讓甄武發起狠來。
一馬槊找準機會狠辣的刺向馬頭,馬匹沒有平安的靈活,定然是躲避不及的,平安見狀不得不伸矛去擋,可這一擊甄武依舊帶著怒火,力氣猛然爆發下,震的平安手中的長矛顫抖不止,連帶著平安的手都麻了起來。
而甄武早就料到了平安會擋,一式用老後,隨即變招向著平安砍去,平安這次躲閃不急,直接被甄武一槊生生的砍下了一條臂膀。
平安吃痛大叫,額頭上豆大的冷汗瞬間就凝結出來。
他早就知道甄武之勇。
可沒想到竟然這麼勇。
他向來少有敵手,可沒想到碰上甄武后,竟然被壓制的死死的。
其實若說甄武的招式有多麼厲害,算不上,只能說是靈活嫻熟,可甄武身上的那股怪力,真真讓人受不了。
什麼叫一力降十會。
甄武這就是。
他完全不用和別人怎麼糾纏,只需攻敵必救之處,幾次對撞下來,其他人即便有再厲害的招式,又有何用?!
平安捂住斷臂之處,心中又驚又怕,他看著甄武面無表情的又向他衝來,活脫脫的要必殺他的樣子,再也不敢逞強,調轉馬頭就開始敗逃。
平安的部下見到平安受傷,齊齊湧上前來阻擋甄武,甄武依然無懼,馬槊飛舞間,一語不發的仍舊向著平安追去。
就在甄武他們追殺的正起勁的時候。
前線處孟善擔心甄武,緊急讓鄭亨率領著一批人前來支援甄武,可鄭亨追著甄武他們的蹤跡,追到這裡後,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呆了。
平安是誰,先破丘福朱棣,又破房寬,再斬徐忠兩指,後陣斬陳亨,可現在卻被甄武攆狗一樣追著打。
這多少有點重新整理他對甄武的認知。
他知道自家主將厲害,可這也太變態了一些吧。
鄭亨回過神後,連忙讓人去通知孟善。
他忍不住吐槽孟善,雞兒瞎擔心什麼。
有他孃的什麼可擔心的。
……
而當孟善聽說甄武那邊沒有什麼問題後,頓時鬆了一口氣,既然甄武那邊沒問題,他們整個右軍也就不會再有什麼後院失火的危險。
可是他卻不知道,甄武這會兒已經追紅了眼,追著平安,早不知道追到了哪裡,只曉得追著平安連破了李景隆好幾個陣線,只是可惜一直沒有斬死平安。
平安挺會跑。
要不然他領不了騎軍。
恰逢此時,一陣狂風呼嘯而來,這股風很妖邪,自北向南,帶著砂石飛天,無數士卒都被吹的睜不開眼。
甄武也不得不眯眼避風。
等到這陣風過,甄武睜開眼再也看不到平安的身影,他頓時惱怒起來,他揮舞著馬槊衝進敵陣又是一番殺戮,可他再生氣也沒有辦法,平安始終追丟了。
不過,下一刻他卻看到李景隆的大軍騷亂了起來。
李景隆的帥旗竟然被這一股妖風吹折了。
這…
……
這時候朱棣也在大喜,本來他們被李景隆和瞿能等人壓的喘不過氣,甚至被瞿能帶人高呼‘滅燕’的聲音,搞計程車氣有點低沉。
可沒想到李景隆的帥旗竟然斷了。
那是帥旗啊。
不是普通的木材。
朱棣當即奮勇起來,鼓舞士氣,反撲李景隆的中軍,這時候又是一股妖風吹來,依然是自北向南。
他們背對著風,受到的影響小一點,但無數南軍卻被吹的睜不開眼睛,朱棣帶人趁亂掩殺,他與朱高煦父子兩人合力纏上瞿能,藉助風勢,幾個回合後,瞿能被朱高煦一刀砍死當場,隨後他們父子倆人又把瞿能的兒子追殺致死,而丘福等人也藉助狂風,陣斬俞通淵,滕聚等大將。
數名大將陣亡,加上帥旗折斷,平安的騎軍又被甄武打的狼狽逃竄,李景隆的大軍一時間崩了,而且還是大崩。
這一崩,如山崩海嘯一般,人力難阻。
燕軍全軍趁勢壓了上去,大肆開始追殺南軍,追至李景隆營帳處後,又縱火燒帳,風助火勢,讓無數南軍葬身火海。
南軍不管是士卒還是將領,誰也不想著拯救什麼了,六十萬大軍大崩的情況下,任何一個人都是渺小的。
誰也要擔心會不會被騷亂起來的人群踩死。
誰人敢阻?!
郭英吳傑率眾潰敗後向西逃去,李景隆則是向南逃去,丟棄器械輜重彷彿如山一般。
隨著燕軍不停追殺,一直到夜深,此戰才算落下帷幕。
這一場大對決,燕軍斬首敵軍十餘萬,追至百里,又殺死或敵軍逃亡自相踩踏以及溺水而死者又有近十萬人。
整個百里的追擊之路,鋪滿了屍首。
可這場戰鬥的大勝之因,卻總是透著蹊蹺。
好好的帥旗怎麼會折斷?!
也許朱棣心中明白這點蹊蹺。
但不管有什麼蹊蹺,朱棣也勢必會永埋心底,讓其中蹊蹺永遠見不得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