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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家母張玉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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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酷似太祖,若登皇位,定然是要比朱允炆強的。

可…

半響。

張璞還是搖頭道:「若我在戰場上敗了,我不怨燕王,甚至亦願意降了燕王,可我如今身為朝廷命官,實在做不出吃裡扒外的舉動,所以甄郡馬很抱歉,你我還是在戰場上一決高低吧,你若有能力便破我而去,若是無能力,也莫要怪旁人,這世間本就不公平。」

「你…」甄武無語的指著張璞。

他說了這麼多,沒想到張璞還是這樣,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張璞才好,和他弟弟張琪一個樣,帶著一根筋的勁。

包括他女兒張柔甲,都他孃的帶著一根筋的破毛病。

想到張琪和張柔甲,甄武深吸了一口氣,再次開口努力道:「難道看在張琪以及你女兒的份上,也不行嗎?」

張璞聽到甄武提及張琪,他忍不住的抬頭向著遼東的方向看去,他努力的看著,彷彿想看到他弟弟當年去遼東鐵嶺衛上任的場景,想要再次看到他弟弟一臉爽朗的笑意。

可惜再也見不到了。

他曾聽他女兒詳細的講過與甄武認識的過程。

所以,雖然他有些惱怒甄武有損他女兒的名節,但在他知道甄武曾救過他女兒的性命,也曾幫他弟弟報了仇的情況後,整體對甄武的感官還算是不錯。

甚至當年他初次聽聞後,本來還想著去感謝一下甄武的,只不過等他打聽清楚後,才曉得甄武將要迎娶永安郡主。

這倒讓他不好再上門攀關係了。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這些年才沒什麼來往。

張璞收回眼神,看向甄武道:「若不是因為我弟弟和我女兒的緣故,以我們現在對立雙方的情況下,你以為我會冒險出來與你相見?」

說到這裡張璞頓了一下道:「我感謝你救過我女兒,也感謝你幫我弟弟報過仇,這些恩情,我張璞一直記著,若是其他事情有所差遣,我定然說一不二,但是讓我張璞吃裡扒外,還請甄郡馬勿要再提了。」

甄武嘆了口氣。

他沒想到張璞這麼難以勸說,沒辦法了,他也只能丟擲他最後一個籌碼了。

甄武迎著風輕輕閉上雙目道:「家母張玉清。」

「什麼?」張璞沒有聽清。

甄武聲音又大了幾分道:「家母名喚張玉清。」

「什麼?!」這一次張璞一臉震驚的說道。

甄武衝著張璞點了點頭:「你沒猜錯,家母就是你的義妹,當年我在你家裡給張琪上香時,不小心看到了你義妹的牌位,所以回去後便經過詳細的調查,我母親是你父親在淮南任千戶時收養的,那時候你家只有你和家母兩個孩子,不過可惜後來淮南有亂兵鬧事,我母親便與你們失散。」

甄武說到這裡,忍不住的嘆了口氣:「說起來,家母早些年一直想要尋親,可是後來隨我父親去了北平,我父親職位不高,加上路途遙遠便一直耽擱了,等到我查清楚這些事情後,不巧正逢太祖駕崩,那時候天下並不安穩,燕王也比較尷尬,所以我便把這些事瞞了下來,同樣也沒有主動聯絡你們,也是怕因為我讓你們受到牽連。」

「你說的是真的?」張璞認真的看著甄武,他很難相信這件事。

甄武點了點頭道:「我甄武如今的身份地位,不會用這些事去騙你。」

張璞心神有些動盪,他萬萬沒想到出來見一次甄武,竟然會得知他義妹的下落,他看著甄武,看著看著好似在甄武的身上,隱約看到了一抹張玉清的神韻。

他乖巧柔弱的義妹啊,自從走失後,他不知道有多少個日夜都在擔憂,甚至在他看來以他義妹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在這個世間獨立活下去。

當年他與張玉清的感情極深,要不然他也不會一直供奉著張玉清的牌位。

張璞如今得知他的義妹不僅活的好好的,反而還富貴了,而且生的兒子,竟是他也曾暗暗敬佩過的人,這種種不由得讓他覺得這一切都是那麼的難以置信。

可這些事情就像甄武所說,甄武完全沒必要騙人。

這讓他也不得不相信這一切。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張璞說著說著,眼中竟冒出了一絲淚光。

沒人理解他對義妹的牽掛和執念,當年要不是他非要拉著義妹出門,他的妹子也不會就此失散,而且一別多年,杳無音訊。

原來是去了北平。

怪不得他苦尋多年毫無結果。

甄武這時開口道:「我不清楚你對我母親還有幾分感情,甚至也許對你來說可有可無,但是我母親這麼多年來,唯一掛在嘴上的親人便只有你一位,而我迎娶了永安郡主,與燕王分割不開,若是燕王敗了,我與我母親,勢必難以存活,所以我還是想多勸一句,不管是看在張琪以及你女兒份上,亦或者是不願意看我母親受我牽連遭難,還請張將軍多多考慮一下。」

說完,甄武站了起來,他看了看心神動盪不寧的張璞沒有再多說什麼,嘆了口氣,翻身上馬從另一條小路離去。

他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到時候張璞肯讓路,他輕鬆一些,若是不肯讓路,那便苦戰一番。

盡人事聽天命。

山風依舊呼嘯著。

良久。

山坡上的張璞才回過神來,他看著甄武離去的方向,腦海中回憶起,當年他哭求著父親,哀求著父親收留那個可憐巴巴的小孤女,他父親不願意的,哪怕收留了也從沒把她當做女兒,那時候這世上太多太多悲慘的人,所有人也只能剋制善念。

但他見她第一眼就覺得投緣,他對她好。

而她為了他也寧願付出性命,就像當初為了他,面對亂兵不顧一切的衝了過來,把害怕的他保護在身後,只是她太弱了,弱到最後小小的她反被亂兵亂民裹挾再也讓他找不見了。

張璞淚終於湧了出來。

他是哥哥,他以為他能保護她的。

可他沒做到。

張璞哽咽的低語了一句:「她可憐巴巴的來到這個世上,本就只剩我一個親人,可我…可我怎麼能兩次眼睜睜的看著她遭難,而保護不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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