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小說信息

300-你娘就教了你心狠手辣嗎?(第1頁,共2頁)

字體:

張璞安置家人的地方叫做小羊鎮,距離他此刻所在的地方並不遠,一路快馬的話,最晚傍晚時便可趕到。

可讓張璞沒想到的時,路上竟然再次遇到了他的軍中好友趙廣。

趙廣比張璞要狼狽很多,當初被朱高煦一路追著殺,他的近萬軍卒被追殺的身邊只剩下五六十人,慘到就連丟盔棄甲都不能盡述他的狼狽。

此時兩人對視相看,兩人不約而同的想到他們上次從東昌城中逃出來時也是這般悽慘,忍不住都流露出一抹苦笑。

趙廣感嘆道:「張兄,咱們兩次敗仗,兩次相逢於敗逃的路上,你說這是何等的緣分。」

張璞苦笑搖頭。

可下一刻,趙廣的一句話,卻讓張璞的臉色僵硬了起來。

趙廣突然浮現出一抹狠厲道:「此次戰敗著實蹊蹺,本來大好局面,可誰能想到甄武竟從後軍處殺出來,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沒有防住甄武,讓其衝了過去,若讓我說,砍了那狗日的也不足以彌補此戰之萬一。」

張璞聽著這話感覺尷尬極了,同時心中也藏著一絲羞愧。

甄武從他防線衝進去的,這件事情只要有心人調查,定然是瞞不住的,所以張璞也只好硬著頭皮說道:「說來慚愧,甄武是從我的防線衝過去的。」

此話一落,趙廣立馬愣了。

他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他剛才說的狗日的就是眼前的張璞。

張璞不得不多找補了一句:「那甄武太猛,我攔不住。」

趙廣‘哈哈’乾笑了兩聲,他看著臉色明顯黑了下來的張璞,硬著頭皮自圓其說道:「原來如此,既然是這樣…那也…也不能全然怪在張兄身上,你我盡了心力,要怪…也只能怪那燕軍太過善戰。」

說完,趙廣輕舒了口氣,總算扯出了一個理由,不至於讓氣氛太過尷尬,不過他看著張璞臉色依舊黑著,想了想後,不欲在這個話題上多說,連忙轉移話題問了一句。

「對了,我看張兄是打算往東行,這是打算去哪裡?」

張璞混了大半輩子官場,雖然被趙廣提及甄武,壞了心情,但也曉得順坡下驢,所以沒有多想,立刻接了上去道:「這番已然大敗,我打算接上家小一塊南下。」

「哦?」

趙廣神情稍微一震:「既然如此,我隨你一塊前去,到時候大家一塊南下,等到朝廷問責的時候,咱們倆人亦可以相互照應一下,你看可好?」

這…

張璞有些不願意,不過他看著風塵僕僕異常狼狽的趙廣,最終沒有說出拒絕的話,還是點頭同意了趙廣的提議。

隨後,兩人一邊向著小羊鎮而去,一邊相互熱切的聊起了天,他們聊的熱鬧又親近,彷彿之前的那絲尷尬氣氛,從來沒有發生過一般。

傍晚時,一眾人終於來到了小羊鎮,張璞領著眾人徑直的去往了他的莊園裡,莊園佔地不小,附近也有著幾排屋舍,是下人們打理農田時居住的,等到張璞把軍卒以及趙廣安排好了住所後,他急衝衝的向著莊園的後宅而去。

蘇氏早就聽聞丈夫過來了,一直站在後宅的月亮門下等著張璞,當見到張璞後,情緒激動下,忍不住就流出了激動的淚水。

張璞本來想自個的嬌妻想的厲害,可此時見到後,反而板起臉,端起了他大男子主義的架子:「哭什麼哭,怎麼?盼著我死呢。」

「呸呸呸,老天爺莫要見怪,我家老爺是瞎說的,千萬不要當真啊。」蘇氏臉上的淚立馬止住了不說,還慌張的雙手合十向著老天爺禱告,好似生怕張璞說的話應驗了。

說完,蘇氏還別有韻味的白了一眼張璞。

這一眼的風情,把張璞看的心裡頓時癢癢了起來。

「過來。」

蘇氏乖巧的走到張璞的身邊,迷迷糊糊的看著張璞,張璞看著自家嬌妻這番樣子,心中的愛惜之意更濃,伸出手幫蘇氏擦拭了一下梨花帶雨的臉龐。

「瞧你,我一回來就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老爺莫要總說妾身,妾身不哭了就是了。」有些憨乎乎的蘇氏不樂意的說著,可她看向張璞的眼神卻也越發迷戀起來。

她很吃張璞這一套,說起來她就是喜歡張璞身上的這股霸道又柔情的男人味。

張璞感受到嬌妻的愛意,再也不願意忍耐,拉著蘇氏就向著房中走去,可走著走著,突然覺得今天安靜的有點不太正常。

以前他每次回家,和蘇氏還說不上幾句話,女兒指定早早的就過來,在他身邊吵著鬧騰起來了,今兒倒是奇了怪了,一直沒有見到寶貝女兒。

「小幼芽呢?」張璞問道。

蘇氏聽聞張璞提及女兒,之前什麼情緒在這一刻全都消散了,中剩下愁緒,她重重的嘆了口氣,語氣不甘道:「又跑道觀裡了。」

張璞想到女兒往日的作風,搖頭笑了笑,隨後好奇的問蘇氏道:「你咋了?是不是又想拘束她,結果又沒拘住她?」

蘇氏白了張璞一樣:「可不嘛,還能是什麼,你是不曉得,這次她去道觀裡都住了五日了,這也就罷了,前日還讓人下山送來信,聽那意思還想著在山裡長住,這還了得,我連忙派人上山想要把她帶回來,結果人卻被她揍了回來,你說說,這丫頭仗著武藝都快無法無天了,我也不知道,那道觀裡有什麼好玩的,咋就讓她那麼喜歡。」

「好了好了,你別生氣,明日我親自去山上把她壓回來。」說到這裡,張璞嘆了口氣道:「說起來,倒委屈了你,這丫頭的性子貪玩愛鬧,讓你頗為受累。」

「老爺說什麼呢。」

蘇氏不樂意道:「幼芽雖說不是我親生的,可自小也是跟著我的,這麼多年下來,我倆不似親生也勝似親生,更何況梅姐姐就留了這麼一個孩子,我又豈能不幫她照顧好,只是總歸是有些愧對梅姐姐,你說好好的一個俊俏丫頭,偏被咱帶成了這般性子,等將來到了地下,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和梅姐姐交代。」

「不怪你,是我太寵她的緣故,而且她還真隨了她孃的性子,心中自有一股精氣神,不受閒言蜚語傷,活的真實,活的灑脫,想當初她娘也是不顧她哥和大伯的反對,一意要嫁給我。」張璞感嘆道。

蘇氏莫名也來了一些傷感:「一想起梅姐姐我就難過,梅姐姐多好的人,怎麼就…」

說著說著,蘇氏說不下去了。

張璞忍不住也嘆了口氣。

好像人生有些傷感,哪怕回顧幾百遍,也依然是心中耿耿於懷的遺憾。

……

到了第二天,張璞收拾妥當後,便打算去旁邊的小羊山上把張柔甲帶回來,出門時撞上趙廣,趙廣聽到張璞要去山上,立時來了些興趣,打算一同去山上,全當散心。

倆人帶著十來個隨從,騎馬溜溜達達的向著山上而去。

等他們到了道觀,張璞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張柔甲,反而第一時間叫來了張柔甲身邊的護衛頭子。

他問了一句張柔甲的近況。

護衛頭子便開始滔滔的講了起來,說著說著不免說到前幾日張柔甲救治了一個重傷的將軍。

張璞皺眉:「將軍?誰?」

護衛頭子說道:「聽他們講之前是跟著曹國公的兵,後來戰敗被俘,不得不入了燕軍,這次大戰受了重傷,便打算趁此機會,逃回家鄉去。」

「哦。」

張璞來了幾分興趣:「那人叫什麼?」

護衛頭子想了想道:「具體的沒說過,不過聽他們之間說過,好像姓黃。」

黃?

張璞思索了一會兒,也沒有想到與之相匹配的人,便搖頭不再多想,他起身向前走去道:「走,過去見見去,順道給我女兒一個驚喜,對了,你沒讓人提前去告訴她吧。」

護衛頭子腦袋連忙搖了搖。

「那就行。」張璞說完,哈哈笑著向著張柔甲所在的地方走去。

趙廣一直在旁邊聽著,他也很好奇姓黃的將軍到底是誰,所以見狀便跟著張璞一道走了過去。

幾人剛剛來到道觀的一所廂房處,便聽到房間裡張柔甲響亮的笑聲,而且從笑聲中明顯能感受到張柔甲的心中,此時到底有著多麼的開心。

這些日子隨著甄武的精神頭越來越好,張柔甲常常待在這裡,一邊關注著甄武的病情,一邊和甄武聊天。

甄武也是難得的心態放鬆了下來,又在開朗的張柔甲帶領下,逐漸談性也是越來越濃,而他腦海中有著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往往說出來就能惹的張柔甲哈哈大笑起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