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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奉天殿的火(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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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有些人竭盡全力的想要撥開濃霧,去探查真相,可得到的真相便會是真實的嗎?想必真正隱秘的事情,只會永遠的存在一些人的心中,千萬年不會展露。

等到朱棣好生哭了一陣後,這才被甄武等人勸住。

這個時候,朱棣也不再說什麼怕驚擾天子不肯進城的話了,直接出了皇宮,尋了個驛站當做行宮住了下來。

可整個京師卻亂了。

朱允炆死了。

這讓依舊存著效忠朱允炆的不少人懵了。

而此刻一所宅院裡,幾個文臣正在此地長吁短嘆,這群人官職看著都不高,全是什麼給事中,侍召,知縣等小官,不過這些人在他們圈子裡卻也全都是小有才名之人。

細細數來,總歸七人。

這七人分別名喚:楊士奇、解縉、胡廣、金幼孜、黃淮、胡儼、周是修。

這幾人正激烈討論著大義和忠節。

唯一人沉默無語。

一直過了良久,周是修才聽出了其他幾人的意思,他輕笑一聲道:「諸位所言我大概是聽懂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之前你我眾人相約同死共赴國難之言作罷?」

楊士奇等人臉色一時間都有些難看。

解縉開口道:「我等苦學不易,如今皇上駕崩,你我何必再言忠義,更何況燕王亦是皇家子弟,我等為天下萬民計,也該一展胸中抱負,才不負這身才學啊。」

周是修沒有說話,只是直直的看著解縉。

一直把解縉看的尷尬,楊士奇不得不出來打圓場,周是修才把目光收了回來。

只不過之後周是修再未發一言,哪怕是等到這群好友要散時,相約明日去見燕王,周是修也依舊沒有說話。

楊士奇等人心情皆動盪,誰也未曾注意到,或者說哪怕注意到了,誰也不願意點破周是修的異樣。

隨後他們各自散去回家。

而周是修回到家中後,想了良久,還是寫了一封書信留給好友,然後他穿戴整齊,去往了應天府學,等到他拜別了先師後,坦然的來到尊經閣自縊而亡。

他覺得有些東西需要堅持。

而他的堅持。

亦可鞭策他那群背信的好友,讓他們在未來的日子裡,哪怕為了他們的良心,也要苦做良臣,為天下萬民而肝腦塗地。

求良臣若不成良臣。

不若如他一般,求忠義即得忠義。

隨著時間流逝,日暮西落,暖黃的橘色夕陽透過窗,照射道了尊經閣中,周有修的倒影落在經書中,相交輝映。

這一日,京師之中上演著各色各樣的故事,有暗懷激動,把今日當做人生的轉折點來看待的,亦有悲痛萬分的,把今日當做世界末日一般的。

可不管怎麼樣,等到日落,燕軍入城的第一天,終於也迎來了結束。

第二日,甄武忙碌了大半個晚上,只覺得剛剛睡著,便讓朱棣差人叫了起來,甄武無語的揉了揉眼睛,洗了把臉清醒了一番,連忙向著朱棣的房間而去。

當見到朱棣後,甄武心中有些吃驚,朱棣的黑眼圈又濃又黑,不用猜也知道朱棣應當是一夜未眠。

朱棣揉了揉眉心道:「總算有時間讓咱爺倆聊聊了,你把昨日皇宮裡發生的事情,和我說上一說吧。」

甄武點了點頭,然後把他昨日到皇宮後的所聞所見以及所做,全部詳細的說給了朱棣聽。

朱棣消化了半天后,笑了一聲道:「怪不得昨夜有人來見我,密中報我說建文喬裝和尚,已縱火趁亂,自鬼門而出。」

說完後,朱棣見甄武有些疑惑,解釋道:「是鄭賜,昨日他們與建文共在奉天殿商議出逃事宜,眼睜睜看著建文剃度後,去了後宮,所以怎會相信奉天殿找出來的屍身是建文的,而且根據他所言,這群心繫建文之人,還意圖暗中聯絡往來。」

鄭賜也是朱棣標榜的奸臣之一。

甄武恍然明白過來,此人定是不欲和建文一條路走到黑,所以趁夜投誠朱棣,只不過鄭賜這傢伙倒是瞎貓碰到了死耗子,他不清楚朱允炆已經真的死了,若還忠心朱允炆,根本沒路走。

朱棣又揉了揉眉心道:「本來我還有些擔心,聽你這麼一說,這才讓我徹底放鬆下來,不過以後此事你誰也不要提及了,想來你也知道輕重,至於你所說的那個曹成,給我吧,我調教幾年再給你,你的那點調教人的手段,我不放心。」

甄武對此自然沒有意見,直接點頭應是。

「對了,還有一事,你說說你的看法。」

朱棣抬頭看向甄武道:「既然建文扮成和尚之事,我們知曉,你說我們是直接對外公佈出去,斷了那些人建文尚在人世的念想,還是將錯就錯,任他們私下傳播?」

甄武想了一會兒,開口道:「若讓我說,不如就將錯就錯,先不說真真假假最是迷人,不僅可以免了後世史書上殿下的殺害親人的汙名,咱們亦可藉此清洗一番建文舊臣,而且這件事也足以試出投誠殿下之人,是否真的真誠。」

朱棣想了想點頭道:「這點倒是不錯,不過若是他們借建文名義生事呢?」

甄武自信一笑道:「殿下在,我等在,生事又何妨,更何況他們即便再借建文名義,殿下也心知肚明,不會有一個真建文站出來號召天下,這種情況,殿下何懼之有。」

「說得好。」

朱棣被甄武兩三句話說的理順了思路,笑了笑道:「假的真不了,一個假建文,不僅騙不過真正有才學的人,亦不能讓天下人四方雲集,確實不足為懼,如此用來磨刀,檢驗真偽最是合適不過。」

甄武也笑了笑。

「行了,沒其他事了,你下去吧,我估計還要接見一些人。」朱棣揮了揮手道。

甄武點頭退了下去。

等到甄武出去後,楊璟從後方的屏風處走了出來。

他跪到朱棣面前道:「右將軍所言無一隱瞞,當時確如右將軍所說,不過卑職見右將軍接手後,便暗中在奉天殿縱火,以配合右將軍,要不然奉天殿起不了這般大的火,只是這般總歸是毀了奉天殿,還望殿下莫怪卑職自作主張。」

朱棣點了點頭,揮了揮手。

一座奉天殿?

哼哼。

較之天下,不值一提。

而甄武這時也已經來到了外面。

他剛剛到這裡,便看到一夥書生和侍衛在爭執著什麼,甄武皺眉問道:「吵什麼呢?」

侍衛一見是甄武,連忙站直了身子,他面向甄武正色道:「啟稟右將軍,這夥人非要進去見殿下,可殿下已經一夜未眠,我們千戶便讓我們攔著拜見的人,讓他們午後再來,可他們不聽,非要讓我前去通報。」

此言一落,那群書生不樂意了:「可我剛剛還見你給戶部的夏侍郎通報了,為什麼不給我們通報。」

侍衛看了他們一眼,沒好氣道:「夏侍郎什麼官職,你什麼官職?」

那人頓時說不出話了。

甄武來了興趣,帶著笑意道:「說說你什麼官職?」

那人扭捏了半天,憋出了一句:「曾被授‘吳府審理副’一職。」

甄武愣住了。

這是什麼狗屁官職。

他來大明也不少年頭了,竟然聽都沒聽說過。

隨後,甄武擺了擺手,興趣大減的想要離去,不過就當他剛剛轉身打算走的時候,卻聽到那夥人其中一人喚那人道:「士奇兄,無需傷感,現下雖官聲不顯,可將來誰又敢說不會入閣拜相。」

嗯?

其他人的反應先不提,甄武立馬又回過頭來了,他問道:「你叫什麼?」

那人看了看甄武,不明白甄武為何對他名字感興趣,不過也曉得甄武身份不俗,所以還是開口詳細說道:「我叫楊寓,字士奇,吉安府人士…」

「等等,夠了。」甄武打斷了他,一雙眼睛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楊士奇。

心中卻忍不住想著。

原來這個就是楊士奇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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