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武譚忠幾人面面相視。
他們覺得,他們也很委屈啊。
……
之後,甄武一路把徐妙雲等人送進了皇宮之中,交接給了內宮監的內官們,負責迎接徐妙雲的百官們完成了使命,一個個說說笑笑的各自散去,該當值的當值,沒事做的呼朋喚友的去飲酒。
張武等人也各有差事在身,此時也都散了。
而甄武這個護行第一負責人,卻需要找朱棣彙報一番。
朱棣早就等著甄武,當甄武把此行的事情全部稟報了一番後,朱棣不鹹不淡的誇獎了甄武幾句,然後就見甄武從袖中掏出了一個奏摺讓人遞了過來。
「這是?」朱棣問道。
甄武解釋道:「路上遇見了一對被追殺的父女,牽扯出一樁滅門慘案,臣已經讓人查過了,基本可以斷定大名府錦衣衛劉顯恭等人陷害忠良,草菅人命,以及知法犯法等罪行,其中詳細過程,臣已經全部寫在了奏摺裡面,只是不知劉顯恭等人是不是還有京中高官向其授命,或是有同夥為其掩護,這還需深查。」
朱棣看著奏摺,越看臉色越來越黑。
當初他給了錦衣衛清洗的權利,知道錦衣衛會放飛自我,可沒想到飛的這麼徹底。
「有人證?」朱棣問道。
甄武的點了點頭道:「有人證,曾家逃出來一子,被我的人找到保護了起來,他身上懷有錦衣衛違法的證據。」
「回頭移交給南鎮撫司,我會讓曹成跟進,這樣你也放心,若事實屬實,我會還曾谷清白。」朱棣說道。
曹成就是之前搞死了朱允炆的那人,他本來是甄武的人,但是在朱棣進城後要了過去,最後說是會還給甄武,但是沒想到,朱棣最後把曹成安排成了南鎮撫司的頭子。
而南鎮撫司是錦衣衛的下屬機構,與北鎮撫司相對立,北鎮撫司管刑訊,緝拿,詔獄,而南鎮撫司負責錦衣衛的法紀問題,所以南鎮撫司調查錦衣衛違法事蹟,是最為合情合理的。
甄武覺得這樣很是妥當,便點頭應是。
到這裡曾谷的事情,這算是了了。
至於能不能查出紀綱,那和甄武沒關係。
甄武想要替薛祿找場子,不需要借用這件事。
能影響到甄武殺紀綱的,只有一個因素,那就是朱棣攔不攔他。
但很可惜,朱棣顯然現在還不想讓紀綱死。
所以,當甄武告辭打算離去的時候,朱棣開口攔住了甄武:「等等。」
甄武抬頭看向朱棣。
朱棣瞪了一眼甄武道:「紀綱你別給我搞死了。」
甄武心中嘆了口氣,臉上有些失落,不過他還想爭取爭取,就當甄武想要和朱棣說一說,清洗的力度夠了,馬上就要永樂元年了,咱們要迎接新的風貌,不如拿紀綱這種沾滿鮮血,人怨神煩的人祭個旗的時候。
朱棣沒好氣道:「你少給我編你那些破道理,老子好不容易用肉喂出來的惡狗,還要留著嚇人用呢,弄死了,你給我蹲在門口天天嚇唬人嗎?還是說你想讓老子再推出來一個人,再清洗一波養出來一條?」
嘶。
這點甄武沒想到。
而且還別說,錦衣衛最近搞的那麼狠,清洗牽連的人一串一串的,這紀綱現在嚇人確實挺好使的,至少有這個傢伙蹲在朝堂上,百官都得老實不少。
甄武想通這些後,心中又嘆了一口氣,要不說境界有差距呢,還是朱棣曉得物盡其用的道理,既然這樣,那就留他一條狗命唄,反正又不止是殺了紀綱才能幫薛祿找回場子。
朱棣看著甄武眼珠子亂轉,就知道甄武又在亂打什麼主意,想了想後,又補了一句道:「還有,你別給我打的他以後不敢叫喚了,要不然老子還得哄一鬨。」
甄武失落道:「曉得了。」
「那就滾吧,看到你就煩。」朱棣嫌棄的揮了揮手。
甄武也不在意,轉身退了出去,而這時朱棣的眼中光芒閃爍起來,紀綱最近確實搞得比較過分了,讓甄武敲打敲打剛好,而且想必以甄武和老二的關係,甄武也會順勢點一點老二,也好讓老二曉得別他孃的什麼地方也伸手。
當姐夫的,他也有這個責任看著那些小的別走錯路。
要不然以為他女兒好娶嗎?
想到這裡。
朱棣莫名的又想起當年甄武跪在他面前說‘願求娶郡主’的話,朱棣頓時又覺得一陣牙疼。
狗東西,這事由得他願不願意嗎?!
朱棣唸叨了一陣往事後,這才又把心思放到了現實當中,他喃喃自語道:「添了北鎮撫司後的錦衣衛,權利好像確實大了點,一個南鎮撫司鉗制不住,要不要再設一個類似的衙門,讓兩者相互監督鉗制呢?」
「好像有這個必要,到時候有這個衙門幫忙分擔監察百官的重責,錦衣衛也有能力多調查一些民間詳情,要不然久坐宮中,對民間萬事一頭霧水,這皇位還怎麼坐?也當不好這個皇上呀。」
「咱搶了侄子的皇位,總不能做得還不如他,咱總要建立一番豐功偉績,將來到了地下後,也有話和咱爹說道說道,也省得他氣的,再活活打死咱一遍。」
朱棣輕輕唸叨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
而另一邊,甄武出來後,程良迎了過來,詢問道:「國公,咱現在去哪?回家嗎?」
「不。」
甄武搖了搖頭道:「先去一趟錦衣衛衙門,把事辦完了再說,奶奶的,說起這個我就來氣,我不在京城,一個個都快把我的臉給丟盡了。」
他們一邊說著話,一邊向著錦衣衛衙門走去。
不多時。
甄武便來到了錦衣衛衙門前,他也不進去,只是側頭對著程良吩咐道:「去找個椅子來,今兒就在這衙門口辦事,這人多,好方便把丟的臉撿起來。」
程良應聲匆匆而去。
很快。
程良搬了個椅子過來,讓甄武一屁股坐在了錦衣衛衙門的正門口前。
這個時候,錦衣衛的眾人都已經知道趙國公尋了過來,而且明顯來者不善,畢竟前段時間他們指揮使和薛祿的事情鬧得那麼大,他們也全都清楚。
而薛祿是誰啊?
趙國公最信賴的臂膀之一,更是趙國公對陣時,常被點做先鋒大將的人。
如今趙國公尋過來,他們怎能不擔憂,一時間錦衣衛眾人全都慌亂的連忙向上報去。
甄武扭著身子看了一眼錦衣衛,他不屑的笑了一聲,然後對程良道:「去通知裡面的人吧,讓他們告訴紀綱,我只等一炷香,他如果真有種,就躲著別來見我。」
「是。」程良雄赳赳氣昂昂的向著錦衣衛衙門而去。
那個被百官和百姓畏懼的錦衣衛,此刻在程良眼中仿若土雞瓦狗一般,不值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