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過去多長時間?
兩炷香?還是三炷香?
一個與他們大小相仿的部落,竟然就這般輕而易舉的被大明從這個世界上抹去了。
這…
他們想過大明很恐怖,可從沒有想到大明竟能恐怖到這個地步。
越爾克整個部落甚至想要逃跑都沒有機會逃跑。
想到這裡。
他們兩人不由的都看向了甄武,這個趙國公也比他們想象的要恐怖很多,不僅勇力無雙,更是智慧超群,他暗中調集大明軍隊,竟然全部瞞過了他們的眼中不說,還早早的預料到了今日發生的事情。
要知道他們之前都還一頭霧水呢,而甄武卻已經做全了準備。
這是多大的差距。
未卜先知?算無遺漏?
他們兩人看向甄武的眼神,敬意越發的濃郁了起來。
而甄武此刻正在和孟瑛說著話。
甄武笑著擁抱了一下溼漉漉的孟瑛,隨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小子,你爹讓你過來,還真是妥當,不愧是咱右軍出來的人,不錯,這次做的真不錯,時間比我想象的還要快不少呢。」
孟瑛笑了笑道:「提前就一直在做謀劃,若是不能做到這個地步,那不是有愧國公的教導了嗎。」
甄武哈哈笑了起來。
孟瑛再次開口道:「國公,這次活捉了不少婦女和幼童,你看這些人是不是也…」說著孟瑛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甄武想了一下道:「算了,滅其部眾歸滅其部眾,戰利品不能自己也砸了,這樣吧,把他們全部遷到遼東去,分散發給下面的兄弟們吧。」
「這…兄弟們不見得想要啊,平白多兩口人,好看的也還罷了,不好看的那不是添堵嗎。」孟瑛說道。
甄武翻了個白眼道:「真他孃的,白給媳婦都不要,夜裡先不說了,白日里幫著放馬牧羊種地,那樣不好使,一群眼皮子淺的貨,你和他們說回頭領了媳婦和孩子的,賞銀多給三成,這樣老子還不信他們不樂意。」
「這準樂意。」孟瑛笑了起來,隨後開甄武玩笑道:「國公要不先挑兩個好看的?」
「滾你孃的,這話你敢不敢回頭去我家裡說一句。」
孟瑛一下子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那我可真不敢,不說別的,小六姑姑也要追著揍我。」
他和甄武雖然年紀相差不是特別大,但是因為甄武和孟善同輩相交,所以他只能跟著降一個輩分。
甄武聽到小六,頓時更開心了幾分:「還別說,這還真是小六能幹出來的事。」
孟瑛偷偷在心中道,什麼叫真能幹出來,這種事早已經幹了不是一次兩次了,北平城內沒被小六揍的軍二代,那還算個屁的軍二代。
而且還沒人敢還手。
甄武寵這個小六妹,那是出了名的寵。
「得了,先不和你聊了,先辦正事。」說完,甄武轉頭讓人把李文疏和越爾克提溜了過來。
李文疏這時候已經嚇的腿都軟了,相比之下越爾克還有幾分硬漢的模樣。
倆人剛剛被人押到甄武面前,李文疏就連連磕頭的讓甄武饒他一命,甄武最瞧不起這樣的貨色,本來還想和他說上兩句話,頓時也沒了心情。
他揮了揮手,嫌棄的說道:「這個先砍了去吧,看到就他孃的心煩。」
磕頭的李文疏,一下子就懵了。
他在求饒啊。
這不合常理的呀。
要砍也該砍,還在不服氣的越爾克吧。
甄武又嫌棄的揮了揮手:「趕緊的,看一眼就添堵。」
程良連忙把李文疏拉了下去,隨著外面一聲慘叫,李文疏的命走到了盡頭,甄武看向孟瑛說道:「你讓人把人頭給我送到朝鮮去,他孃的,背後想暗害我,你讓朝鮮那個什麼王室,給老子一個交代,要不然老子過兩天就打過去,一群什麼玩意,最他孃的討厭這種沒點斤兩,還一直上躥下跳的民族。」
孟瑛應聲,揮手叫來了幾個手下,吩咐了一番,讓人把李文疏的人頭和甄武的話送去朝鮮。
這時候,甄武已經看向了越爾克。
越爾克並沒有被李文疏的死而被嚇到,他梗著脖子看著甄武道:「我是不該惹你,害了我部眾族群性命,但事已至此,我也沒什麼好怕的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甄武點了點頭,他就是喜歡桀驁不馴的大兄弟。
他開口說道:「看在你還算硬氣的份上,給你一個機會,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若是你能幫我解惑,那麼你部落之中被我們活捉的那些女子和小孩,我便留他們一命,並且給他們一個妥善的安排,雖然以後他們不會再和蒙古有什麼關聯,但是至少血脈都能遺傳下去,當然你也可以不幫我解惑,我送你們全部部眾齊整整的一塊去地府,如何?」
本來甄武已經打算放過的女子和小孩,甄武順手就拿過來威脅越爾克。
這對甄武來說稀鬆平常的事,他也想見見桀驁不馴的大兄弟,在這種威脅下,還能不能接著桀驁不馴。
而孟瑛對甄武的作風也是見怪不怪,他這個老領導,對敵人嘴巴里向來蹦不出幾句實話來。
越爾克大怒:「你還是不是男人,竟然連女人和小孩也不放過,你會受到長生天的懲罰的。」
「不不不。」
甄武搖頭道:「是你不放過他們,我說了,我給了你選擇的機會。」
越爾克一瞬間彷彿受到了侮辱一樣,他可以承認失敗,但他接受不了甄武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施捨他什麼。
然而,命運總是會強加給他不得不接受的東西。
這個施捨,對於他來說,拒絕的話根本說不出口。
最終,越爾克心氣徹底的散了。
「你要問什麼?」越爾克說道。
甄武沉默了一下,才再次開口:「我想知道你們為何遷徙到這邊?」
越爾克一愣,沒想到甄武會問這個問題,下一刻他的臉上浮現出一些糾結。
甄武敲了一下桌子道:「提醒你一句,我只給你一次機會,你想好再回答,若是我發覺你有一點欺瞞我,那麼你部落當中的那些女子和小孩,我可不敢保證是不是會比你更先見到長生天。」
「你…」越爾克再次大怒,可隨後又硬生生憋了下去,他也清楚他生氣於事無補。
甄武看著越爾克慢慢的陷入沉思,也沒有逼他。
過了半晌。
越爾克抬起頭來說道:「鬼力赤在今年自稱蒙古大汗,這件事你知道吧。」
甄武點了點頭,鬼力赤這些年一直和殘元勢力相互攻伐,從額勒伯克到額勒伯克的兒子可汗坤帖木兒,在今年算是徹底打敗了可汗坤帖木兒,對外自稱為新的蒙古大汗,棄大元國號,改為韃靼。
越爾克接著說道:「可鬼力赤不是黃金家族的人,他還殺了可汗坤帖木兒,這讓我如何服他,所以我便帶著部眾遷徙到了這邊。」
科爾沁部向來是擁護黃金家族的,其中有人不服鬼力赤,倒也可以理解。
不過,下一刻甄武眼中一亮,他抓住了越爾克話語中蘊含的隱藏資訊,他問道:「不服鬼力赤的人很多?」
越爾克抬頭看向甄武,在甄武炯炯有神的眼睛注視下,最終點了點頭。
可接下來越爾克的話,讓甄武徹底震驚了。
「鬼力赤雄心勃勃,想要建立黃金家族同等的大業,有不服他的部眾全部被他和阿魯臺鎮壓了下去,並且鬼力赤還讓阿魯臺去聯絡西部各部以及奴兒干地區各個部落,想要讓他們如同依附大元一樣,全部再次依附鬼力赤。」
說到這裡越爾克看著甄武露出一副不屑的神色道:「我知道你大明一直把我們當做心腹之患,不怕告訴你,我們同樣一直在想著重歸漠南以及江北江南等地,你可以等著,等到鬼力赤統一了各部後,定然會與你大明決出個高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