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種情況下,大明直接勢如破竹的攻進了城中,然後又在短短的兩炷香內,城中堅守的守軍便再也組織不起任何的反擊,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敗的乾淨利索。
只是可惜,黎季犛逃的快,又被黎季犛逃了出去。
甄武聽聞這個結果後,笑了笑沒有在意,他們如今站在安南的境內,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黎季犛勢必是逃不脫他的手掌心的。
倒是讓黎季犛再上躥下跳的跳騰一陣,更能消耗一些安南的力量,這般等到大明圖窮匕見,打算並了安南時,收到的反對聲音,才會更加小一些。
隨後,甄武等人在升龍再次休整兩日,然後便馬不停蹄的向著西都清化進軍。
西都清化是黎季犛做主督建的,規模雖仿照升龍,可依舊比不得升龍,但是黎季犛的家小,他兒子偽國王,孫子偽太子,以及胡氏王朝的朝臣班底都在清化。
所以,甄武對清化城看的比升龍城還重幾分。
一路上,甄武連連催促大軍疾行,遇城便急戰,為的就是打算一窩端了胡氏王朝,可沒想到等到甄武等人趕到清化城時,清化城內大火瀰漫,近乎小半城池都燃起了烈火。
黎季犛這狗東西,竟然學朱允炆,一把火點了他的王宮,帶著家小和重要朝臣棄城逃走了。
當初黎季犛死戰的那股決心呢?
真沒原則。
這讓甄武大為可惜。
不過可惜歸可惜,當清化城被明軍佔領後,已經代表著胡氏王朝被摧毀,安南國民的吏治,稅收,等等全部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而逃竄出去的黎季犛等人,即便還不甘心的作亂,也只能稱為一股流寇而已。
這種情況下,甄武雖然未盡全功,不得班師,但是這種重大的勝利戰果,卻需要快馬向朝廷報喜。
想來朱棣早就一直等著呢。
而甄武親自提筆寫戰報的事情,在眾將當中傳開後,讓眾將的臉上都浮現出一抹笑意,軍人搏命沙場,不就是為了揚名立萬,建功立業嘛。
這一日。
這些人早就得了甄武的令,在會議室等著甄武過去。
張輔等人聚在一起閒聊著,朱榮想到自入安南以後,大軍氣勢一直高漲,所有的部下往往都是一聲令下,如嗡的生起的一股滔天大火一般,嗷嗷叫的拼命前衝,打的簡直是酣暢淋漓,便大聲笑著對譚忠說著。
「說起來,跟著大將軍南征真乃人生一大幸事,咱先不說大將軍事事心有成竹,每戰之前必有妥善計策,單單跟著大將軍這麼一遭,下面的兒郎們都變的彪悍了起來,一個個每戰之後,必他孃的顯擺戰功,嘴裡罵罵咧咧的還怕安南的小崽子們不夠他們殺,老子訓練了他們兩年都沒這一段時間長進大。」
張輔聽到後,笑道:「這點其實我也發現了,後來仔細的考慮過緣由,但不得結論,最後只好歸咎在大將軍的性子上,你難道沒有發現,咱們現在和靖難時右軍的那群傢伙有點像嗎。」
這話一說,提醒了朱榮。
朱榮點頭道:「還真是這麼回事,當時靖難的時候,咱可沒少在背後唸叨右軍的人,一個個桀驁的好像就他們能打勝仗似的,連個小卒子也牛的二五八萬一樣,野得見誰都敢呲牙。」
「哎哎哎,老朱你什麼意思?當我不存在嗎?」譚忠不樂意的拍著桌子喊道。
朱榮衝著譚忠一擺手道:「譚忠你別急,我沒別的意思,現在我部下也有點那個勁頭,之前覺得那樣不好,可現在瞧著卻覺得很不錯,而且我現在敢拍著胸部說,不管對手是誰,我都敢拉著我的兒郎們迎上去。」
譚忠眉毛驕傲的一挑道:「這點你算說對了,我右軍出身的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沒一個怕事的,什麼千軍萬馬的,我一個人照樣敢衝擊他們,說起這個,你們沒跟著大將軍衝過陣,我告訴你們但凡你們跟著大將軍衝過一次,你們就知道什麼叫爽,大將軍那身武藝,那簡直…怎麼說呢,就說上次遇到的象兵吧,感覺有大將軍在的話,一杆馬槊連他孃的大象都能挑飛,硬衝象陣,也能把大象衝的七零八落的。」
就在這時。
「你可別吹了。」甄武的聲音飄了進來。
眾將頓時齊齊的聞聲站了起來,向著甄武看去。
甄武用手示意了一下眾人坐下,然後看向譚忠道:「你有臉說,當時靖難的時候,就他孃的咱們的軍紀差,你看看中軍,軍紀嚴明的如鐵軍一般,令行禁止,你能行?老子因為你們被陛下當時罵了多少次,你自己數的過來嗎?」
譚忠仗著是甄武的妹夫,和甄武熟慣了,還想犟嘴,但被甄武一眼瞪下去,又不得不憋了回去,不過仍舊小聲的嘟囔了一聲:「你每次被罵,回頭還不是也把我們罵個狗血淋頭的。」
聲音很小,甄武沒聽到,張輔卻聽到了,一時間忍不住無聲的笑了起來。
他在他爹的帳下待過,他敢肯定他爹作為主帥的話,帳下眾將絕對不會有人敢和譚忠一樣,對張玉沒有規矩,這就像張玉從來不會在朱棣面前沒有規矩一樣。
但是甄武的帳下這種情況就很常見。
甄武的要求從來只有一點,當命令傳達下去後,哪怕期間有點自作主張這種事,但只要任務完成,並且不影響甄武的謀算,那都無所謂。
甄武帶的部下,好像更像一個衝勁十足的年輕人,在大框架之下,甄武從不會限制部下的靈性發揮,而張玉的部下,就好像一個成熟的中年人,一本正經的會把張玉的命令完美的進行執行。
他們兩個有著性格鮮明的不同,但具體誰的方式更好一些,張輔說不清楚。
但是張輔清楚一點,不管甄武和張玉風格如何,都不影響兩人成為這世間的一代名將。
甄武這時敲了敲桌子,掃了眾人一眼,然後咧嘴一笑道:「先給大家說點開心的,那就是戰報寫好了,你們在其中所立的功勞,我誰都沒少,全部寫給了陛下看。」
眾將頓時一片歡呼。
良久後。
甄武壓了壓眾人的歡呼,撇嘴道:「高興高興就得了,以為之後不用打了嗎?黎季犛你們抓住了嗎?」
眾將息聲看向甄武。
甄武看了看張輔,然後又看了看沐晟道:「明日後,你們兩人各自領一路人馬。」說著甄武扯出一戰安南地圖,然後在上面劃了一個圈道:「分兩路,把安南境內黎季犛的勢力全部給我拔除,務必給我抓了黎季犛一行人回來,以竟全功。」
「諾。」張輔,沐晟同時起身朗聲應是。
然後,甄武針對兩人的行軍路線,進行了詳細的安排,一直到午後,才把所有的事情敲定。
等到眾將走後。
甄武算了算時間,三月出發,五月進入安南境內,如今已經是七月中。
時間過的好快啊。
但安南確實也有點…太不經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