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亦川贏了,如宋詩意賽前那條資訊所言,贏得毫無懸念。他滑進了一分四十六秒,打破了個人最好記錄,也令盧金元難以企及。
在衝破終點,得知自己的成績時,他連看都懶得去看盧金元的速降。
而不知是不是受了他的影響,盧金元不僅輸了,還輸得異常難看,滑出了一分四十九秒三七的平庸成績,連他自己的平均水平都沒發揮出來。
沒有人慰問盧金元,幾乎所有人都圍在程亦川身邊,恭喜的恭喜,調侃的調侃。
陳曉春嚷嚷著要他請客。
程亦川爽快地說:「沒問題。擇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晚?」
陳曉春一愣:「今晚?今晚不行。」
「不是你讓請客嗎?今晚怎麼就不行了?」
「今晚我有事。」陳曉春撓頭,「要不改天?」
程亦川:「過期不候啊,客我是要請的,你自己不來就沒辦法了。」一邊說著,一邊扭頭問薛同,「薛同,想吃什麼?」
薛同一臉尷尬:「那個,今晚我也有點事。」???
程亦川一頓,目光落在魏光嚴面上:「那你呢?你不會告訴我你也有事吧?」
魏光嚴強裝鎮定,轉移視線:「我倒是沒什麼事,但這客你還是改天再請吧,今天練完專項大家都累,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程亦川一頭霧水:「什麼情況啊,請客都不去?」
目光在三人臉上轉來轉去,他眯眼:「我說,你們仨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沒有沒有沒有沒有……」三人整整齊齊晃腦袋,跟和尚唸經似的。
在這一天的專項訓練開始前,上週就該落幕的名額之爭終於毫無懸念地結束了。孫健平當眾宣佈,由程亦川和另兩名早先已經確定的運動員一同參加省運會的男子速降專案,盧金元淘汰。
雪地裡響起大家的掌聲,郝佳還帶頭歡呼,順帶指桑罵槐。
「有的人名不正言不順,技不如人還歪腸子一大堆,看看,這下輸得心服口服了吧?」
盧金元的室友幫著說了句話:「他也就是今天沒發揮好,你不能少說兩句?」
「沒發揮好?他就是百分百發揮,也沒見他滑進過四十六啊!」
盧金元孤零零站在一邊,拳頭攥得死死的,太陽穴上青筋畢露,卻終究沒法反駁一個字,只恨恨地盯著程亦川。
程亦川回頭對上他的視線,懶洋洋笑了笑,扛起雪板,衝薛同兩人說:「行了,你們也回去訓練吧。」
然後和魏光嚴並肩朝纜車處走去,準備開始專項訓練。
魏光嚴回頭看了眼盧金元,「你就這麼輕易算了?可以啊程亦川,肚量挺大啊。是我的話,好歹說兩句刺刺他,這麼好的機會,何必放過?」
程亦川一臉淡然:「你不覺得我衝他笑一笑,他心裡更難受嗎?」
魏光嚴:「………………」
是誰的大拇指還沒有豎起來???
訓練結束在下午五點,天已見黑,運動員們三五成群上了大巴車,個個飢腸轆轆、嗷嗷待哺,回到基地就直奔食堂。
魏光嚴下車後接了個電話,原本要和程亦川一起去食堂吃飯的,半路改變了主意,說:「袁教練找我,你自己去吃吧。」
「飯點找你?」
「可能是急事,我先走了啊。」
被拋棄的程亦川回頭想搜尋個一起吃飯的物件,結果薛同和陳曉春都不見了人影。他一臉狐疑,這才剛下車幾步路,怎麼跑得這麼快?
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郝佳身上,他心道,行吧,退而求其次,和話癆師姐一起吃也行。結果剛張嘴,就看見郝佳接了個電話,急急忙忙往宿舍的方向跑了。
怎麼,大家都是鋼鐵俠,不吃飯的嗎?
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莫名其妙往食堂走,端著餐盤剛落座,忽然看見不遠處丁俊亞和袁華一同進了食堂,開始打飯。
等等,袁華不是找魏光嚴去辦公室了嗎?
那麼問題來了,既然魏光嚴去了辦公室,袁華為什麼會在這裡?
另一邊,消失的魏光嚴、薛同、陳曉春,包括郝佳在內,與宋詩意和陸小雙在女生宿舍樓下碰了頭。
陸小雙掛了電話,說:「車已經到門口了。我和郝佳去找人,你們幾個先去車裡等。」
「排練」好幾日,她和眾人都熟悉起來,尤其是這場戲的主演,魏光嚴。
陸小雙把背包往他懷裡一扔:「重死了,拿到車上去。」
魏光嚴下意識伸手接過,意料之外的重量叫他手都晃了下,「什麼東西啊,這麼重?」
陸小雙一邊搭著郝佳的肩往食堂走,一邊回頭指指他,「什麼東西你就甭管了。我可警告你啊,魏光嚴,今兒這戲你要是給我演砸了,回頭你那傷可就不是化妝效果了,我動真格的。」
薛同和陳曉春咯咯地笑,這幾天排練時,大家都被陸小雙這大姐大的作風給震撼了。她可不是來虛的,雷厲風行,該動手時絕不手軟。
而這其中,魏光嚴戲份最重,可演技也最差勁,沒少挨呲。
當眾被個姑娘恐嚇,魏光嚴臉紅脖子粗地嚷嚷:「我怕你不成?老子之前不跟你計較,那是念在好男不跟女鬥!」
「你倒是鬥一個試試?」陸小雙回頭豎了箇中指,二話不說帶著郝佳走了。
盧金元在食堂吃完飯,出門時撞見了郝佳。
郝佳拿了瓶熱牛奶暖手,在大門外等了有一會兒了,見到盧金元,衝他招了招手:「喂,盧金元,你過來下。」
盧金元是和室友一起出來的,聞言扭頭,看見了好整以暇等在那的郝佳,神情不善地問:「你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