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咆哮:丁俊亞沒有毒是不是?他不能碰她,憑什麼姓丁的可以?
你看她!她還渾然不覺兩人的手臂挨在一起了!
程亦川噌的一下站起身來,二話不說朝後排走。
於是宋詩意正和丁俊亞說話時,忽然看見眼前站了個人,黑壓壓的影子,黑漆漆的臉。
「……」
她一下子笑不出來了,緊張地看著程亦川:「你要幹嘛?」
程亦川沒看她,只皮笑肉不笑地問丁俊亞:「丁教練,介意跟我換個座位嗎?」
丁俊亞頓了頓,問:「理由?」
從前排換到後座,總不能說自己暈車吧?程亦川乾巴巴地說:「坐車的時候,我喜歡顛一顛,有助於更快進入競技狀態。」
宋詩意:「……………………」
丁俊亞倒是笑了兩聲,「你想坐這兒?」
程亦川眼都不眨,點頭:「對。」
「行。」丁俊亞側頭囑咐宋詩意,「你跟他換個座。」
「哎,我不是問的你嗎?」程亦川一臉錯愕。
「你只是要坐這,和誰換不都一樣嗎?」丁俊亞笑了笑,片刻後,不緊不慢問,「還換嗎?」
「換!」
怎麼不換?
程亦川咬牙切齒,一屁股坐在宋詩意讓給他的座位上。寧願他和丁俊亞坐一塊兒,也不讓宋詩意和這傢伙坐一塊兒!
於是上山全程,後座兩人都處於相敬如冰的狀態。
丁俊亞從背包裡拿出礦泉水,問他:「喝嗎?」
「不喝。」
吃口香糖時,丁俊亞遞了一片給他:「嚼一片?」
「不嚼。」
他乾巴巴的語氣和十分明顯的敵意把丁俊亞都逗樂了,丁俊亞漫不經心地問:「準備的怎麼樣了?」
「一般。」
「這次比賽,目標是什麼?」
「不墊底。」
丁俊亞快被這小子逗笑了,側頭看他,「程亦川,你打算一直這樣跟我說話嗎?」
「這樣是哪樣?」
「你要不照照鏡子?」丁俊亞誠懇建議。
程亦川抿抿唇,皮笑肉不笑:「我能跟你坐下來心平氣和說話,已經很不容易了。」
「我有這麼討人厭?」
年輕的男生眯眼,側頭用批判的目光盯著他,一字一句說:「情敵之仇,不共戴天。」
丁俊亞大笑出聲。這小子,活寶是吧?
他把程亦川當小孩子,笑了笑,說:「不管你有多討厭我,我倒是挺感謝你的。她的心願是留在賽場,我和孫教練一心想幫她,最後真正幫到她的還是你。所以我替她說句謝謝。」
程亦川的火氣噌的一下上來了。
「你替她?你憑什麼替她?她是你的誰?你有什麼資格替她說謝謝?」
丁俊亞被他的怒火逗得只想笑,但笑不語,也不計較。
程亦川看他笑得一臉開心,心裡越發不爽,忍了忍,沒忍住,最後義正言辭說:「你別以為你是前世界冠軍,又是她師哥,就領先我多少。感情和成績是兩碼事,她不會因為你比我光環更多就喜歡你的。」
「那她會因為你比我光環更少,就喜歡你?」
「這只是暫時的。」少年冷靜地看著他,說,「我只是現階段還不如你。但你二十歲的時候還沒我厲害,又怎麼知道當我二十六歲的時候,不會比你擁有更多光環?」
丁俊亞挑眉:「可你剛才不是還說,感情和成績是兩碼事?就算你將來比我厲害了,跟她喜不喜歡你有什麼關係?」
程亦川笑了兩聲,說:「我們走著瞧。」
丁俊亞點頭,淡淡道:「說得好,我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