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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華爾街、CLUB和綠水鬼,還有伊朗人的舊書店(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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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過後,杜鐵林重新梳理了振華控股內部的合夥人制度,按照貢獻大小、層級高低,做了統一安排,每個人的收入待遇、職級晉升,都同公司事業的成功與否緊密地掛了鉤。更為神秘的是,作為原來的自然人股東,杜鐵林的名字幾乎在振華控股的股東名單裡消失了,除非抽絲剝繭一層層地揭下去,才能依稀在一個幾經包裹的有限合夥企業裡,發現杜鐵林的影子。同時,振華控股母公司層面的法人代表,也由杜鐵林換成了amy。這一切,都是杜鐵林深思熟慮後的安排。

至於具體經辦業務的北京公司和上海公司,從明面的法律框架上,近乎被拆分成了兩個不同的公司。在公開資料裡,沈天放就是北京公司的老闆,法人代表、股東構成裡,體現的都是沈天放,而在上海這邊,老闆就是薛翔鶴。至於他們「昔日」共同的老闆杜鐵林,名字去哪裡了,一般人是絕對找不到的。如此一來,原本就已經很低調的杜鐵林,變得更低調了,採訪也好,論壇活動也好,杜鐵林一概拒絕。在網上搜尋杜鐵林的照片,幾乎沒有蹤跡,這跟當年林子昂初次見杜鐵林時,還能多少從網上查到一些資料介紹相比,又神秘了。

2013年的4月,一切安排妥當,杜鐵林決定去一趟美國。杜鐵林帶上了林子昂,並讓沈天放和他的副手大劉,薛翔鶴和他的副手大張一同前往,總共六人。這次美國之行,主要是去紐約談事,順道參觀了紐約城裡的哥倫比亞大學和紐約大學,同一些華人學生做了交流,希望能找到合適的好苗子到振華控股來工作。

在紐約的時候,一行六人連軸轉,拜訪了各種牛鬼蛇神,全程浸潤在英語環境中。杜鐵林的英語口語尚可,應付一般的日常會話完全沒問題,但要是談得深入的時候,杜鐵林就需要林子昂在邊上幫忙。林子昂雖說是中文系畢業,好在高中就讀的學校主打英語教學,底子打得牢,大學裡英語也沒荒廢。這沒有荒廢,也主要是因為修依然逼迫著他一起考了託福和gre。所以說,這許多不經意,最後回溯,都是開什麼花,結什麼果。

杜鐵林的美國朋友全是典型的華爾街做派,把振華控股和杜鐵林個人的背景資料摸得清清楚楚,深知杜鐵林的能量。幾次交流下來,或正常的會見,或私下的宴請,林子昂發現杜鐵林這幾年真是交了不少美國朋友。而與這幫華爾街朋友的頻繁來往中,大家的目標也很明確,就是在彼此迥異的法律金融體系裡尋找巨大的商業機會,橫豎都是錢從哪裡來,錢到哪裡去,錢怎麼退出這幾個永恆話題。

杜鐵林同這些老外交談的時候,尤其是在飯桌上,聊得更深入,更私密,更透徹之際,經常會從中國古代典籍裡尋找靈感。林子昂作為助理兼翻譯,因為中文英文兩種語言在大腦裡不停切換,又碰上杜鐵林的「神來之筆」,便經常痛苦走神。好在腦子到底靈活,屢屢都能解圍,但也有實在沒轍的時候。

那天,一眾人在紐約頂級的牛排館吃晚餐,刀叉運用中,杜鐵林見對面的老外談起生意,遠比自己更殘酷,更血腥,便聯想到《莊子》裡對於「盜亦有道」的闡釋。自打自己開了公司,做了生意之後,杜鐵林便覺得,拿這「盜亦有道」來形容金融行當真是再恰當不過了。

於是,等到對面的老外一通大道理講完,杜鐵林便接著美國朋友的話,直接就開始背誦起《莊子》來:

夫妄意室中之藏,聖也。入先,勇也。出後,義也。知可否,智也。分均,仁也。五者不備而能成大盜者,天下未之有也。

杜鐵林背誦完畢。林子昂瞬間走神,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翻譯。

一旁的杜鐵林大概也是意識到了林子昂的窘境,便接著說:「盜亦有道,核心總結其實就六個字,先入、後出、均分。我的理解就是做我們這個金融行當,就是進得去,出得來,分得平均,這三樣東西,少一樣都不行。」

隨後,杜鐵林轉身對林子昂說道:「子昂,前面那段古文你不用翻譯,就翻這段。」

林子昂如釋重負,一番翻譯,恰到好處。老美聽完,頓覺古代中國人的智慧大大的,連聲稱讚精妙。事後,傲嬌如薛翔鶴這般,都主動過來拍著林子昂的肩膀說:「子昂,你這個助理,真心不容易。」

杜鐵林他們在紐約整整待了五天,完事後,沈天放和薛翔鶴各自國內還有工作安排,要帶著副手先行回國,剩下杜鐵林和林子昂還要再去一趟華盛頓。臨分別前,一行六人在紐約吃了頓告別晚餐,特意選了哥大附近的一家網紅湘菜館。因為這次紐約行程收穫豐富,杜鐵林便心情愉快,自己把自己喝嗨了。見老闆已有醉意,眾人也就早早收場,回了賓館。

林子昂剛回到房間,準備洗漱,就接到沈天放的電話。

「小林,還沒睡吧?五分鐘後下樓,哥帶你去家club。」沈天放說。「啥club呀?我就不去了吧。」林子昂說。

「別廢話,這是你紐約最後一夜,五分鐘後下樓。」沈天放命令道。

五分鐘後,林子昂乖乖地下了樓,沈天放直接拽著他出了酒店大門,上了一輛「大黃」計程車。

「沈總,我們到底去什麼club呀?」林子昂問。沈天放說:「到了你就知道了。」

「大黃」載著這兩個中國人,穿梭在曼哈頓的街頭,不一會兒就到了目的地。小小的一個門面,就一扇鐵門,進去之後經過一個狹長通道,裡面音樂聲漸起。林子昂睜大了眼睛,乖乖,原來是一個脫衣舞club。不用過多虛偽的掩飾,那一刻,林子昂的真實感受就是新奇,隨後便是興奮,再緊接著,就是不知道該怎麼「玩」,感覺自己就是個土老冒。

好在沈天放是行家裡手,由他帶著林子昂出來耍,其實根本就不用林子昂瞎操心。此時,沈天放已經點好了兩支啤酒,又塞了一沓零錢美金給林子昂,主要是一塊和五塊面額的。

沈天放說:「小林,我們就玩一個小時,然後回去睡覺。速戰速決。」

音樂聲暫時輕了下來,剛才還在舞臺中央勁舞的金髮白人美女已經從臺上走了下來,依次走到各桌客人面前,客人便把桌上準備好的零錢遞給金髮美女,一般也就一塊美金,碰上偶爾有人塞了張五塊的,美女便又貼著客人的臉,挑逗戲弄一番。此時,金髮美女已經走到林子昂他們隔壁一桌了,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白人老頭,似乎是這裡的常客了,和金髮美女順帶哈哈了幾句。走到林子昂這裡,林子昂就學著沈天放的樣,依樣畫葫蘆。

「小林,放開點,這裡沒人認識你。都是合法的。只要你別對人家動手動腳就行了。」沈天放說,「來,紐約最後一夜,我們喝一杯。」

此時音樂聲又起,一位膚色健美的巴西美女上臺表演,煞是誘人。林子昂知道沈天放根本就不把這種事情當回事,所以自己也不需要太矜持,反正自己又是單身,又是身處異國,何必裝模作樣呢?便喝著啤酒,和沈天放有說有笑著。等到一曲結束,巴西美女準備下臺之際,沈天放將服務生招呼過來,耳語了幾句,對方示意明白。

「小林,一會兒我和你都上二樓單間,就玩二十分鐘。放開玩,你英語好,你跟人家直接勾兌吧。」此時正好巴西美女走過來,直接挽了沈天放的手臂去了二樓。

林子昂正猶豫中,服務生和他一番溝通,他便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不一會兒也上了二樓。前前後後,差不多半小時,就像沈天放說的那樣,反正也沒人認識你,反正也是合法的。二十五歲的小夥子,血氣方剛,也需要釋放天性。盡興之後,林子昂扶著樓梯從二樓往下走,只見一樓的中央舞臺,正在全裸真空上陣。那一刻,林子昂覺得,紐約真的蠻好的。

此時,沈天放也已經回到座位上,正喝著酒,和臺上的舞娘互動著。見林子昂回來了,便說:「怎麼樣,小林?我叫你出來,沒錯吧?」

「是挺好玩的。」林子昂說。

沈天放見林子昂神情放鬆了,便從包裡取出一個表盒,放到桌上。藉著閃爍的燈光一看,原來是一塊勞力士的綠水鬼。

「小林,這塊綠水鬼,是我專門在紐約買的,送給你。」沈天放邊說,邊將手錶遞給林子昂。

「沈總,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拿著吧,小東西而已。你在老闆身邊,不能太炫耀,他不喜歡。但也不能太寒磣,老闆會覺得你不懂事。」

「謝謝沈總點撥,但這個確實不能收啊。」林子昂繼續推辭著。

「小林,別推了。你不收,就是不相信我。你收了,我才能相信你。這道理,你懂吧?」沈天放說道,「還有,我是把你當小兄弟看的,好好幹,興許哪天,你會比我們幹得都出色。」

林子昂聽完沈天放這番話,再不收下的話,就是給臉不要臉了,便向沈天放道謝,將手錶收了下來。沈天放很是開心,要林子昂把手上的浪琴錶摘下,直接幫他把綠水鬼戴上。在club時而昏暗時而閃爍的燈光下,綠水鬼倒是閃著特別的幽光。

第二天一早,林子昂跟隨杜鐵林前往華盛頓。這是林子昂第一次來美國,一切聽從指令,但跟著老闆去美國首都看看白宮長啥樣,林子昂很是期待。在路上,杜鐵林說自己1997年第一次出國,就是因公出訪去的美國華盛頓,因而如今每次去,都有故地重遊的感覺。

「我那會兒跟你差不多,小年輕一個,生平第一次來美國,內心很激動。但因公出訪,凡事都跟著大部隊,不便私人走動。」杜鐵林說,「那時候參觀了林肯紀念堂,還在白宮附近兜兜轉轉,順便也看了華盛頓不少的博物館。但論中意程度,還是最喜歡城裡的喬治敦老城。」

杜鐵林告訴林子昂,他知道喬治敦這個地方,是因為看當時的美國總統克林頓的簡介,知道克林頓大學本科就讀的就是華盛頓這裡的喬治敦大學(georgetownuniversity),來了之後才發現這個老城很有味道。又因為有大學的緣故,georgetown這裡便住了不少老教授,很多老教授身故之後,子女不待見父母的藏書著作,有的老教授甚至膝下也無子女,臨到最後,諸多藏書收藏就散落到了社會上。因而georgetown這裡有好多舊書店和古董店,專做這個生意。杜鐵林說,這次去華盛頓,就是要去一家他常去的舊書店淘寶。杜鐵林興致盎然地帶著林子昂來到georgetown,熱心做起了「導遊」,那叫一個輕車熟路。因為臨近中午,兩人先到m大街上的一家越南餐館吃牛肉河粉。杜鐵林說,這m大街上總共兩家越南餐館,經他比較,這家的牛肉河粉的湯更地道一些。當然,這是杜鐵林的說法,對於老闆的講法,老闆怎麼說,林子昂就怎麼聽。只是此時此刻的杜鐵林,在林子昂看來,難得的「閒情逸致」,真心像個輕鬆遊玩的「遊客」。

吃完中飯,出了越南餐館,兩人拐到三十一號大街,繼續往前走,約莫過了三個街區,在路口左側有一個扶梯,可以直接下到一個地下室。也沒什麼特別明品的招牌,就掛了個「usedboo」,不看還真不知道其中的奧妙。杜鐵林推門進去,林子昂跟在後面,進門後就是一個典型的二手書店佈局,過道很窄,幾乎沒有轉身的空間,到處堆滿了書。

林子昂左右看看也沒找到店員,突然角落裡的臺式電腦後面探出一個腦袋來,一個戴眼鏡的老頭,感覺應該是巴基斯坦或者伊朗那邊的人。

「你好啊,薩義德先生。」杜鐵林用英文說道。

「原來是你啊,我的中國朋友。」老頭名叫薩義德,確實是伊朗人,來美國三十幾年了。林子昂再一推算,估計當年老頭在伊朗也是有些身份的人,後來革命了,才來的美國。

「這次來美國還是談生意嗎,杜先生?」薩義德問。

「是啊,剛從紐約過來。」杜鐵林回答。

「你們中國人的嘴巴里,反正永遠是生意,說來說去都是生意。」薩義德說。「賺錢不好嗎?」

「賺錢沒什麼不好,但你們中國人為了賺錢,都不要朋友了。」聽薩義德的意思,還是要在發展經濟的同時,多關心一下國際上的貧苦兄弟們。

林子昂覺得這個伊朗人好有意思,便悄悄地用中文問杜鐵林,「杜總,您怎麼認識這個人的啊?」

「我也是前幾年在這閒逛,無意中找到這家店,你別看他脾氣怪怪的,這裡的好書很多。你幫我仔細找找有沒有1900年前後出版的歷史書,裡面有地圖或者銅版畫的那種,能找到一八几几年的最好。」杜鐵林吩咐道。

林子昂便仔細尋找起來,將他覺得還可以的書堆放在一箇舊木椅上,供杜鐵林進一步篩選。翻找中,還發現了不少中文專著和中文畫冊,說明這個地方,還真有不少大家隱居在此。

「薩義德先生,你覺得歐巴馬連任好不好啊?他去年連任成功了。我記得我第一次來你這裡的時候,他剛當選總統,你還很開心的樣子呢。」杜鐵林說。

「管他呢,不管誰去做,都一樣啊。」薩義德說,「噢,對了,杜先生,我最近收到一些銀幣,是中國的,但我不認識中國字。在ebay上我對照著看,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你能幫我看看嗎?」

杜鐵林說:「好啊,沒問題。」

薩義德從一旁的玻璃櫃裡取出一個錦盒,拿給杜鐵林看,原來是民國時期的銀圓,有的是孫中山頭像,有的是袁世凱頭像。

「應該值多少錢呢?」薩義德問。

「這個我也說不清楚,在中國,這些銀圓現在的價格有高有低。」杜鐵林對於這些俗稱袁大頭、孫小頭的銀圓行情略知一二,但究竟值多少錢,他也沒有準數。

「你估計呢?」薩義德又問。

「估計,估計也就一百五十美金左右吧。」杜鐵林盤算著,大概也就人民幣千把塊錢的樣子,但具體每個版本有差異,又不是專業的,誰懂這些啊。

「杜先生,我們是朋友,這些中國的銀幣,我一枚一百美金給你,怎麼樣?」薩義德很正式地看著杜鐵林說道。

杜鐵林太瞭解這個伊朗人的精明和冷幽默了,便搖搖頭說道:「我這次是來買書的。」

「好吧,那你繼續挑書吧。我也不知道這錢幣值多少錢,這些中國字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不過,還是要謝謝你,我的中國朋友。」薩義德說。

正說話間,林子昂找到了一本1905年紐約初版印刷的美國南北戰爭史,很大的一個開本。第一張圖片就是整版的林肯畫像,銅版印刷,十分細膩,裡面還有各種大大小小的插圖一百多張。林子昂便把這本書拿給杜鐵林看,特別沉的一大本。

杜鐵林仔細看了看,決定要了,便問老闆薩義德這書多少錢。

薩義德戴上老花眼鏡,把書拿來翻看了一下,說:「這本書確實不錯,是我上次從一位老教授家裡獲得的。你是我的老朋友了,賣給別人要三百美金,我就給你二百六十美金吧,因為你剛才幫我鑑別中國銀幣了。」

杜鐵林聽後一笑,示意讓林子昂買單付錢,他們還有下一站任務。書店老闆薩義德接過錢,又花了五六分鐘,把書仔細地包裝好,方才交給林子昂。這間隙,杜鐵林告訴林子昂,這書是送給張局的,張局業餘時間喜歡研究歷史地理,尤其對英文版本的歷史書籍和地圖冊有興趣,回北京後由林子昂把書親自交給黃秘書即可。

其實當天下午,他們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任務,純粹就是閒逛。從伊朗人的舊書店出來後,又到波多馬克河邊走了走,還專門在橫跨波多馬克河的keybridge

上拍了照留念。林子昂印象最深的,是最後一站去了隸屬於聖公會的華盛頓國家大教堂。據說當年小布什準備發動伊拉克戰爭前,就是在這裡做的禱告。林子昂很少進教堂,也很少去寺廟,對於這些宗教場所,他總有些不適應。但林子昂知道杜鐵林喜歡去這些地方,老闆似乎對所有具有「儀式感」的場所都很有興趣。

那天傍晚,已近黃昏,林子昂跟著杜鐵林走進華盛頓國家大教堂內部,找了座位坐下。抬頭仰望這座宏偉建築內部的穹頂,在如此高聳肅穆的穹頂下,感覺個人好渺小,又彷彿從上面傳下來一個聲音,說著:「很多時候,我們是渺小的,很多時候,我們也必須承認,我們並非無所不能。」林子昂默默感受著,他看到杜鐵林端坐在最前排,靜坐了許久,直到教堂即將關閉,他們方才站起身離開。

經過一個晚上的滿血休整,林子昂精力充沛,早早地起了床,在酒店周邊慢跑了一個小時。這次他們住在城裡的麗茲卡爾頓,進出都還方便。都說晚上不要在華盛頓城裡閒逛,治安堪憂,林子昂心想,人家這地方是美國的首都,誰會覺得首都的治安不好呢,肯定是胡說。但人生地不熟的,晚上回到賓館後,也就沒有出門瞎逛。到了第二天的清晨,太陽昇了起來,再不出去逛逛,就有些辜負時光了。出門前,林子昂還是多了個心眼,把護照錢包存放在了房間的保險箱裡,隨身就帶了一個手機,褲兜裡塞了二十塊美金的零錢,還有一張護照簽證的影印件。如此安排之後,身心輕鬆地出了酒店。

此時的華盛頓,肅穆而安靜。清晨的空氣清冽,因為還沒到上班時間,人也不多,同紐約的嘈雜完全不同。加之是首都的緣故,政府部門、博物館的建築都蓋得嚴肅而正經,林子昂戴著耳機,在周邊慢跑,看周邊的街景,便覺得似曾相識。乍一看,真有點像北京長安街,心想著,大國的首都,看來基調都是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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