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識這一天都在打蔫兒,尤其是被拒絕後,平常他是個心高氣傲的人根本沒有這樣被人看不上過,一般都是他看不上別人,比如於學謙,陳識就可以拿人家長相說事兒。
在他的那個小小世界裡,他是足夠優秀的,可偏偏我們這一家子就是他世界外的存在。
等車的時候陳識才跟我站的近了點兒,掏出手機,「十點半了。」
十點半,沒有公交車了,我說,「那你打車回去唄。」
陳識撇撇嘴,「沒錢。」
一邊說他翻了翻口袋,把手伸到我面前,只有一塊五。空調車兩塊,沒空調的一塊五,陳識出門就帶了那麼點兒錢,或者這段日子他落魄的可能就剩下那麼點兒錢。
他為了來見我,是捱了一路凍的。可他卻用挨凍剩下的錢買了一副那麼醜的手套。
我想給他錢,被拒絕了。
陳識說,「我不花女人錢。」
我說,「那你以前花你爸媽錢的時候呢?」
陳識看著我,就那麼的看著我,眼神一點點黯淡下去,他問,「向西,你是因為我沒錢了所以就不喜歡我了嗎?」
我沒回答,默默的轉過身,很快又被陳識扯過去,「你以後就打算聽你媽的話嫁給那個小胖子?你就算後悔喜歡我你也不用那麼自暴自棄。」
我急了,用力推他,「陳識你說話能不能不那麼難聽,我沒覺得他比不上你。」
其實陳識有句話說對了,如果,我是說萬一,萬一哪一天我要是找個像於學謙那樣的男孩子,還真有些退而求其次的感覺,在感情方面是屈就了自己也委屈了別人。
「你放心,我以後肯定會找個比你好的。」
陳識說,「那也不行。」
「為什麼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