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尼亞讓我搭手整理房間,然後我們幾個把他們那些同學一批批的往外送,等他們都上了計程車,練習室裡又只剩下我們四個人和唐思了。
唐思應該是想讓陳識送她的意思。
陳識不願意,這裡也沒別人了,他把唐思的手甩開了過來找我。我也躲開陳識,躲進廚房洗他們沒洗完的碗。
剩下那麼多,看來剛才人家兩個根本沒專心,我一邊洗碗一邊煩躁。心裡想的是,或者他們剛才就在這親親我我的,陳識說不定就在我面前裝個樣子。
我也把手指弄破了,洗碗的時候心不在焉cei了一個,疼的呲牙咧嘴。陳識應該是聽到聲音追進來了,抓著我的手指就往嘴巴里送。
他不是有潔癖嗎。
「喂,我手上都是洗潔精呢。」
陳識瞪我,話也說不清楚,「你腦子裡也是。」
他捏著我的手指含了一會兒,而我依舊有點兒醉,這種暖色的燈光下,陳識這個動作看起來好**啊,也好好看。
我看著他,嘻嘻笑。
我想制止他,「別含了別含了。」多虧身體構造不同,不然我覺得我這會兒的反應還要激烈,現在就覺得臉特燙。
陳識放過我的手指,盯著我臉看,壞笑,「你臉紅什麼呢?」
「什麼什麼啊,你快出去。」
我要推他,陳識進來時就順手關了門,但是這門沒鎖啊,萬一有人進來呢,多尷尬啊。
陳識笑,「他們都看見我進來了,都知道你在,幹什麼都不會有人進來。」
「你胡說什麼啊!」
陳識好像輕鬆了點,過來要摟我,我推了推還是順著他,站著好累,有個人依靠這種誘惑很難拒絕。
但他會得寸進尺。
陳識問,「親一下?」
我搖頭,義正言辭,「我們分手了。」
陳識說,「分手還能抱?」
我轉過頭去迷茫的看著他,「你閉嘴。」
其實也眯上了眼睛。
陳識還是在我臉頰親了親,又在鼻樑親了親,又親到脖子。我不耐煩的睜開眼,瞪他。
「分手了不能親?」
我望著他,「分手了還親,那叫耍流氓吧?」
陳識努努嘴,好委屈的樣子,他深深的看著我,「那就讓我耍一次?向西,我好累。我也,」他把嘴巴湊到我耳邊,舔了舔我的耳垂,「好想你。」
在我猶豫的時候陳識已經親了過來,咬著我的嘴唇,嘴巴和手都很用力。我在掙扎,我沒打算和陳識耍這次流氓。
隨隨便便的就親了,就抱了,那和沒分手有什麼區別。
我不想被他小看了,這不是矯情,是我的原則,如果陳識和別人糾纏不清,那無論他有多好,無論他說多少次愛我,我都不會要他,不會要,更不會曖昧著。
我和陳識的這一次接吻變成一場戰爭,我用力反抗,他也始終是鉗制著的姿態,我的肩膀和胳膊都被他捏的很痛,他的嘴唇和舌頭也被我咬破,血腥味兒在嘴巴里散開。
他再這樣,真的受傷就不能唱歌了,可他偏不放開。我只好慢慢鬆開牙齒,任由他抱著,不斷加深這個吻,當然,我還是牴觸的,自始至終沒有配合的意思。
這樣親著一會兒,還是有人推門進來了。
唐思進來的樣子有點兒嚇人,可能是我看的不清楚,那瞬間就覺得她跟一幽靈似的,穿一身兒白飄進來。嚇的我用力咬了陳識舌頭一下。
之前還是沒狠心,這一次陳識咧了咧嘴,鬆開我,嘴角還帶血。
我沒心情跟他抱歉,要往外走,陳識攥著我的手,不讓我手。
我急了,「你幹嘛啊,放開放開放開!」
陳識也急了,他覺得他也是忍了我很久,從我提分手起在他心裡大概就是個無理取鬧的形象,他吼我,「我把你慣壞了是嗎?」
「用你慣了啊,你樂意慣著誰就去慣著誰,放開我,我走了。」
唐思就在我們面前站著,但陳識完全不心虛,依舊一心一意的跟我吵架,要發洩這些日子積聚起的不滿,一邊吵,依舊是想抱我,想親我,眼神那麼急切,確實是旁若無人。
可我做不到,唐思也做不到。
地上還有碗的碎片兒呢,唐思走過來,蹲在地下撿那些碎片兒。
我常常吸了一口氣,很平靜的看著陳識,「你去看著她吧,很危險。」
陳識也終於鬆開我,唐思撿起碎片站起來,衝著我笑了笑,人家姑娘笑的很真誠,一點兒敵意都沒有,但她手裡那些東西都能當兇器啊,我沒想到,陳識就那麼突然擋在我前面,攥著唐思的手腕,把那些碎片一塊一塊的拿過來。
他對唐思說,「你別在這胡鬧。」
外人看來,陳識這舉動挺無情的,至於我,這會兒倒是沒有心疼唐思的想法了。
我說,「你好好照顧她吧。」
這一次,也沒刻意用女朋友三個字去刺激陳識。陳識是沒有辦法了,最終也無奈的領著唐思走了,司辰也走了,應該在唐思進來之前,許尼亞還在,他剛剛是上樓了,陳識他們離開後許尼亞下樓來找我。
「走吧走吧,送你回去。」
這次出去,天都快亮了。
回家,洗澡,脫衣服。我摸到許易給我的那張小紙片兒,開始我以為是簽名什麼的,開啟看才發現,竟然是手機號兒。
一大明星的手機號兒,還是一我喜歡的明星的手機號,雖然許易這舉動直白了點兒,但我沒打算順著他的思維去走,這事兒也就沒什麼了。這張紙片我還是打算留下的,就像之前保留著他的簽名海報和cd一樣,只要是他寫的字兒,我都是願意珍惜的。
洗了澡,我躺在床上就反覆的看這張小紙片兒,腦子裡和許易相處的那十幾分鐘的時間特別模糊,第一次和他聊天,怎麼跟夢似的。
我也想起他給我講的那個灰姑娘的故事,只是我真不想當什麼灰姑娘。
現實中的灰姑娘,大多沒什麼好結果的。
又過了幾天,唱片公司那邊正式給了回應,簽約的事敲定下來,slam幾個人再次奔赴北京,我就沒跟著去了,也是懶得去。我依舊和陳湘一起每天趕好幾份家教,晚上又去便利店打工,還面試學校辦的暑假日語培訓班的初級講師,日子過的很充實,充實到我對陳識真的沒有特別的依賴了。
甚至他們的練習,我也不是每天都去看了,有時隔天去,漸漸的就變成一週去一次。
可能感情就是這樣,我覺得我已經過了對陳識最最最熱烈的時期,一開始我想得到他的答案,知道他喜歡我,我就無憾了。知道他喜歡我,我竟然就不那麼很想和他在一起了。
我發覺我也是個混蛋。
另一邊,學校的交流生催促著確定名額,是這樣,日本的留學簽證辦理週期比較長,在簽證前要辦一個叫在留許可證明的東西,不是大使館稽核,要日本那邊的出入境來審,一來一去的,這個在留許可就要耗上小半年時間,所以確定名額之後就要著手準備資料了。
我始終找不到和陳識開口的機會,資料倒是寄出去了,我想,還有將近一年呢,說不定到時候我就不去了。
過了六月天氣就開始熱,熱了沒多久大四學生就要畢業了,我們學校還好,就是經常被天上飛下來的書頁在面前晃一晃,也有人曬個被子還要在被子上簽名什麼的。
陳識他們學校就不一樣了,搞藝術的人腦子都不正常,要畢業了,有分手的,也有表白的,誇張一點兒的直接求婚。
這些,都是從陳識發給我的資訊裡看到的,他有些暗示著我們是不是也要和好了,畢竟唐思最近都沒特別出現過。
我也在動搖,我和他說:等暑假,好嗎?
陳識沒回。
音樂學院有畢業演出,陳識給我弄了票,vip座位,陳湘也有,她和司辰吵吵鬧鬧分分合合的有時候也挺讓人揪心,但大事兒上,就會堅定好多。
演出那天我和陳湘去的很早,在一個小劇院裡,燈光昏暗,舞臺也不是特別大。陳湘拿了一份節目單,因為是畢業演出,大家還是儘量和同班同學合作,說不定以後就沒機會了。我在節目單上找陳識的名字,是獨唱啊,挺好。
我還特意找許尼亞借了dv打算把陳識演出的樣子拍下來。
上面有提到一個灰姑娘的故事,具體大家可以百度去查,鄭鈞和「灰姑娘」在2003年結婚,然而童話真的不完美啊,兩個人又在2007年離婚。這一段的故事,也會和這個有點關係吧,後面還會提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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