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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非典(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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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陳識在電腦那邊想辦法逗我開心,又解釋那晚真的是有事情才沒能給我回電話。我說算了,我現在忙。

陳識依舊和我道歉。

我就說,你忙什麼呢,是不是忙著幫人找隱形眼鏡。

這樣一說就暴露了我看過他聊天記錄的事實。在陳識眼裡,這是很大的一個問題,不是我不能上,可是偷偷上就不對了。

我並不是偷偷上的,但這會兒已經說不清了,陳識覺得我不信任他。

他說,「你看我的聊天記錄?」

我說,「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不能看,那是你們兩個人的秘密是嗎?」

陳識問,「向西你就是這麼想我的嗎?」

我說,「那你要怎麼解釋?她是不是喜歡你。」

陳識沒說話,算是預設了。但在他眼裡別人喜歡不喜歡他一點兒都不重要,他自己立場堅定就夠了。最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他走了這將近一個月後,我會開始各種不安。

我怕他被別人喜歡,喜歡喜歡著,就把這個人給我喜歡走了。

陳識不是也因為我喜歡他才注意到我的嗎。

我這一次的質問,陳識並沒有回答,而是在沉默之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生氣,急著又撥過去,他結束通話。再撥,依舊是結束通話。

幾次之後,陳識直接關掉了手機。然後我一個人看著十幾條的通話記錄眼睛泛酸。

我對著接不通的手機說,陳識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

他只是關機了而已,而在我看來,卻是從來沒有過的無助,好像被人丟掉了一樣。

這是我和陳識和好後的第一次吵架,或者說是我一個人的吵架。陳識不喜歡吵架,他不開心的時候就會選擇消失,暫時的消失,他覺得等我自己想清楚了事情就會很好辦。

但他沒想過,他這樣冷冰冰的處理方式,只會讓我更加想不通。

天蠍座還有一個特點,他們不喜歡主動去懷疑別人,更討厭被人懷疑。

後來那幾天,我們始終沒有聯絡過,陳識發資訊給我,我一樣無視,他的電話我也直接按掉。

每一次,我想的是他再播過來我就會接,但他脾氣,被結束通話只會根本不會再撥第二次。我們倆就這樣各自矯情著又過了幾天。

最後先妥協的那個,還是我。

2002年的11月到2003年的6月,最讓人難以忘記的應該就是**了。第一次看到**新聞的時候我不是很在意,只覺得和每年冬天的流感沒什麼區別。但後來我看到,**爆發的地方是佛山。

我不知道佛山離廣州近不近,也不知道陳識他們會不會也要到佛山去演出。

但是隻要一想到他離危險那麼近我就會很擔心很難過。

我主動打了電話給他,告訴他我看到新聞了,然後問他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什麼的。又告訴他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快點去醫院。

想了想我又說,還是不要去醫院,如果不嚴重就買點藥吃,現在醫院裡那麼多病人,肯定空氣更不好。

一直都是我在說,陳識聽。

他沒說什麼。

過了好久,對面還是一片沉默。

我問,「陳識,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還是不說話。

我又問,「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沒有。」

陳識是過了好久才回答的,而我理解為猶豫,這樣的猶豫讓我不安。

可是他接著說,「向西,我們以後不要吵架了好不好?我很想你。」

那一刻,我就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我會覺得這是安慰的話,還會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可事實是,我也在想陳識。

特別想,非常非常想。

他這一次去廣州和上一次不同了,上次的時候我真的不懂什麼叫想念,他大概也是這樣。

而現在,我們都懂了。

陳識還說今年的生日不能陪我過了,他最近真的很忙,至於忙的是什麼,過幾天我就知道了。

我說好,還保證以後不會再任性了。

陳識說,「做你自己原來的樣子就好,我不想你為我改變什麼。我想你開心。」

那我就努力的讓自己開心起來。

三天後就是我的生日了,陳識不能回來,我多少會有些遺憾。陳湘還有班上幾個關係好的同學陪我過生日。

吹了拉住後,陳湘拿出一個盒子遞給我。

「陳識寄過來的,讓我轉交給你。」

陳識給我的生日禮物是一個手機,拍照手機,價位應該在我那個諾基亞直板後面再加個零。

換做從前他還是個小富二代的時候買這樣一個手機應該算不上什麼,但這會兒我覺得,他買這個手機應該把這一個月在廣州演出的全部收入都搭上了。

在陳識心裡,我就是那個他口袋裡有一百塊錢,也願意把九十九塊錢都交出來的人。

禮服是一方面,他更想讓我安心,讓我知道他是真正在乎我的。可是晚上打電話的時候我問他手機能不能退。

陳識說不行。

我覺得太浪費了,我就是一個學生,真的不適合用六七千塊錢的手機。

陳識問我,「你開機看過了嗎?」

我說,「沒啊。」

「快開啟看。」

我還是很堅持的問,「真的不能退啊。」

陳識說,「讓你開機你就快點開。」

我聽陳識的開了機才明白他要給我的真正禮物是什麼。手機桌面的背景是上次他生日的時候我們的合照,最重要的是,手機裡有一個語音檔案。

是slam新歌的demo,陳識告訴我,他們要發單曲了,目前定在情人節那天。

發單曲的意義就是正式出道,以後他們就不是酒吧歌手了,而是真正的藝人。不僅僅是我,就連陳識都沒想到他們會這麼順利。

這樣順利的背後一定有一個推手,應該是許易。

不過那些都不重要了,即使有推手也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機會的,最根本的是,陳識他們有自己的實力。

要出單曲這件事足夠我們開心很多天,這樣的開心,足夠彌補前一陣子的不開心。

如果一定要說美中不足,那就是陳識沒能回來陪我過生日,這是我們在一起後我的第一次生日,但是他答應即使跨年那天一定會回來陪我。

我想,那就快到了啊,就只有二十幾天。

我等的起,並且在等待之中充滿了期待。

可是十二月三十一號那天,陳識還是沒有回來。不是他不想回來,也不是唱片公司不肯放人,而是因為**。

那時候**已經有擴散開的趨勢,人流密集的地方都不安全。是我和陳識說先不要回來的,我們還有很多見面的機會,而且再過一個月,他們的培訓也差不多要結束了。

陳識答應了,但是我們都沒想到,這樣一等,只等到**越來越嚴重。

單曲釋出的事情被延後了,唱片公司空降了一個女歌手,聽說某某明星的侄女,從簽約到發片也只用了一個月不到的時間。

發一張單曲並不需要太多的資金投入,但是公司有公司的安排,現在有人空降,就勢必得有人犧牲。

這件不好的事情,就落在了遠在廣州的slam頭上。

陳識一開始是不知道這個訊息的,我能知道是因為瑞瑞。瑞瑞和我說,是希望通過我去轉告陳識,他覺得由我出面陳識能好接受一點,必要的時候,我能安慰他。

實際上,瑞瑞是知道陳識那個脾氣,不想充當炮灰。

陳識也是有好脾氣的時候,只是對著我罷了。

而我從聽到這件事開始,就沒打算告訴陳識,我希望有機會能扭轉這個局面,那麼能幫到我的人就只有一個,許易。

之前許易有能力安排slam去演出,又能促成他們出單曲的事情,那這次,只要他想,也一定是有辦法的。

一直以來我都覺得許易是個很危險的人,但另一方面,我又堅信許易其實是個好人。

雖然每一次他出面都是以幫許尼亞的名義,但我總覺得他對陳識並不只有看不慣。

許尼亞的說法是,在陳識把許易當偶像的時候,許易也是很大方的教他彈吉他的技巧的。

那現在,許易會出手幫忙的機會還是很大的。

決定去見許易,我特地在週六一大早就坐火車到了北京,和想象中的一樣,在這個指路只說東南西北的地方,我輕而易舉的迷路了。

我在路邊打許易的電話。

之前我刪掉了他的手機號,這次出來之前特地找到他給我的那張卡片,重新把號碼存了下來。

許易也很快接了我的電話,但是他告訴我,他在上海。

我覺得這就是一天大的玩笑,昨天我還特地和瑞瑞打聽了,許易最近都在北京,可他現在說他在上海。

許易確實也是一大早才去上海的,有一場籤售會,電話那邊還很吵,好像有人在催促著的樣子。

許易沒急著結束通話電話,他問我,「有事?」

我嗯了一聲,又說,「其實也沒什麼,等你有空再說。」

單曲的是在電話裡也可以說,但少了些誠意,我是來求許易辦事的,更何況他現在正忙,我就不好意思打擾了。

那邊一直沒有回答,只能隱約聽到許易在和身邊的人說些什麼。

我準備掛電話的時候,他的聲音又傳過來,「你在北京呢?」

「你怎麼知道?」

我往周圍看看,覺得自己沒有什麼原因被暴露啊,套瑞瑞話的時候我也一直小心著不被他發現自己動機的。

許易想了一下說,「等下我給你個地址,你過去那邊等我。」

我沒來得及說什麼他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好像確實很忙。

十幾分鍾後,我收到許易的簡訊。

他發來的地址,我真的未必能找到。

用了半天的時間,公車倒地鐵,地鐵再倒公車,最後加上別人的指路畫圖,我終於到了許易的公寓。

他應該也和管理員打過招呼了,我把簡訊給他們看了之後,就有人帶我上去到許易家了。

只不過人家用的是備用鑰匙,開了門之後也沒有給我。

許易讓我在這裡等他,看了我就真的只能等了,一旦出去就沒辦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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