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是。
「那你想沒想過那麼一個包間裡就你一個小姑娘是跟著去的,你以為別人就對你沒想法?要不是他護著你,現在你就自己在酒店床上哭吧。」
我聽了,楞了下。
我一直沒從那些方面考慮,在許易和女公關坐在一起的時候,我就不把他當好人了。
現在想來,許易讓我回來發檔案,還真的只是一個藉口。
瑞瑞解釋了之後我才明白,他們這些人聚在一起,其實和那種生意人沒什麼差別,大家都叫了公關陪著,如果許易不答應就會讓人家覺得他心高氣傲看不起別人。所以說,許易由著那個女公關吃他豆腐,其實自己也是犧牲色相。
而且,要不是他一直護著我,說不定還會有哪個大叔惦記著要拉我去潛規則呢。
說到底,許易不止沒有錯,而且還幫了我。
我決定去和許易認錯。
看了下時間表,他今天應該會在唱片公司待到午夜之後。
其實我沒什麼討好許易的方法,就記得他對我做的吃的不是特別討厭,所以想好之後就特地出門去買材料了。
在路上,我接到陳識的電話,他還是不放心我,不過也沒問昨天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在超市排隊結賬,周圍環境比較嘈雜,陳識問我幹什麼呢。
我隨口說了一句,「買菜啊。」
陳識問,「還要買菜嗎?你每天自己做飯?」
我說,「不是啊,平時都沒有時間,今天還不是……」
說了一半,我覺得自己又說錯話了,我說,「外面的吃膩了,所以自己做一次。」
陳識哦了一聲,然後說要上臺了,就匆匆結束通話電話。
我有點兒後悔撒謊了,一開始這麼說,是怕陳識會誤會,但是好像這件事又沒有什麼好誤會的。可是,我竟然騙了他。
連我自己都在懷疑,特地去討好許易,我是不是還帶著別的想法。
我帶著做好的宵夜去公司找許易認錯,後來我覺得,多虧我去了。
我去的時候,許易一個人關在錄音室裡。
和別人打聽過之後我知道他心情不好,但具體是不是因為我心情不好就不一定了。
其實許易脾氣沒那麼大,也不輕易發脾氣,但是除了我之外,沒有人敢進去,他在裡面打電話。
我等他結束通話電話時候才開門進去。
許易背對著我。
我繞到他面前,尷尬的揚了揚手,「嗨。」
許易不理我。
「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說完,把飯盒舉到他面前,許易比我高那麼多,所以我真的要舉到自己面前才方便他看清我拿的是什麼。
他也沒說話,就悶悶不樂的。不過還是把飯盒接了過去,往外走的時候我還愣在原地。
他回頭說,「跟我來休息室。」
許易開啟飯盒低著頭吃,還是和以前一樣,吃東西的樣子很細緻。等到他吃的差不多了,我過去收拾飯盒。
賠著笑臉說,「昨天那個事我錯怪你了。」
許易抬了抬眼皮看我。
「對不起。」
他還是沒說話。
「我知道這次是我錯了,要不然你扣我工資吧。以後我會注意不犯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現在心情不好,無論我說什麼,許易似乎都不打算搭理我。今天的工作也不能繼續了,吃了東西之後有人來送我們回公寓。
路上,許易還是沒說話,他累了,閉上眼睛睡覺。
我開始好奇,有什麼事情能讓他有現在的反應。
我向瑞瑞求助,瑞瑞告訴我,許易這樣子的話就不要吵他了,第二天就好了。
果然,第二天早上許易還是來敲門喊我出去晨跑。
以前陪他晨跑我都是想盡辦法偷懶,但這一次我覺得我錯怪了他,所以跑的特別賣力,一直緊緊的跟在他的旁邊。
後半程的時候,我撐不住了,實在沒有那種好體力,而且我一邊跑步一邊嘰嘰喳喳的和他說話,希望他能注意我一下。
他對我的態度,始終那麼不冷不熱的。
這樣的結果就是,我一個人捂著肚子坐在椅子上等許易去買熱飲給我。
許易還是原諒我了,我這個樣子,也沒有什麼好不原諒的了,而且原本就不是一個特別嚴重的錯誤。
聊天的時候,我還是很八卦他和那個女公關到底怎麼樣了。
我問許易,「前天我走了之後,你們倆真的沒去酒店?」
許易輕笑,「這個倒是去了。」
我又想鄙視他了,不過又覺得,許易這樣也算是犧牲色相了,可又真的是犧牲嗎?他本身就是個花心大蘿蔔。
我說,「她長的挺好看的啊?沒留個什麼聯絡方式。」
許易好像猜到我在想什麼,特別不正經的說,「留了,還約她今天晚上去看電影。」
「切,你看的懂?」
許易這個謊話穿幫了,其實我也就抓住這麼一個漏洞,當然,也有可能他是故意給的我機會。
我又問,「那手機呢?沒去開房,幹什麼關機。」
許易看了我一眼,很莫名其妙的樣子,「沒電了。」
那麼,其實也都能說通了。許易真的沒去鬼混啊,我覺得心情好多了。
我說,「挺漂亮的一個姑娘,不睡多可惜啊。」
許易就不是一個特別嚴肅的人,但是他還是有底線的,比如什麼樣的姑娘可以睡一睡,什麼樣的姑娘堅決不能碰。
當然,他沒睡那個公關也不是因為嫌棄人傢什麼。
許易說,要上床,還是得有點兒感覺的。可以不走心,但至少得走腦子。
許易睡姑娘,也講究一個心理快感,所以他一度想睡了我,因為覺得有意思,但終究他是沒做出那麼禽獸的事兒來。
不過,我也不會謝他。
如果當初我們真的怎麼樣了,這會兒也不可能安安穩穩的坐在一起。
許易覺得,還是把我帶在身邊比較有意思。
但其實,我覺得如果我那時候就真的給他睡了的話,可能他也不會覺得帶著我有沒有意思了。
還有一個事兒,許易也不是那麼隨隨便便的人,原來之前我都誤會他了。
這些年許易確實睡了一些小姑娘,但前提是,都有過正常的交往,包括上次我在醫院見到的那一個。也是兩個人分手之後發現懷孕,才讓許易陪著去手術的。
只不過許易的工作性質太特殊了,實在抽不出時間去陪人家,所以大多在一起沒多久就分手了。
但我還是覺得許易交往過的姑娘真多,一個人,一輩子認認真真的談一次戀愛不就足夠了嗎?那樣折騰來折騰去的,我感覺不會有特別好的結果。
我問許易,「那你到底想找個什麼樣的姑娘啊?」
許易說不知道。
「怎麼可能不知道?」
「沒找到,當然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了。」
我問,「那大概呢?」
他瞥了我一眼,笑了笑,「你這樣的就可以。不過要安分點,在家裡做飯帶孩子什麼的。」
我乾笑了兩聲,做飯帶孩子,確實和我對自己的人生規劃沒有什麼關係。
「那是不是,兩個人要一直在一起比較好?你和你以前的女朋友分開,都是因為不常見面嗎?」
「怎麼想起來問這個了?」
其實我是想到了陳識,我忽然覺得,會不會有一天,我們倆也因為這樣的原因發生什麼意外,不過不會的,我馬上就能去北京陪著他了。
「我決定考北京的研究生了。」
許易看了看我,好像有什麼要說的,最終還是沒說。
「唉你怎麼這麼悶啊?對了,昨天我惹你生氣,你有沒有想過真的炒了我啊?」
他笑笑,「沒有。」
「真的?」
「嗯,我只想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