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完歌,又被司儀拉過去要他和我求婚。
這裡我的同學多啊,大家都起鬨,我還是不好意思。
最後陳識走到麥克風前笑著說,「還不上來?」
上上上!
上就上唄,誰怕誰,戒指是陳識早就準備好的,但我沒想到他竟然一直帶在身上,司儀開玩笑要他求婚,可他真的把戒指拿出來的時候,包括我在內,新娘,伴娘團,還有我們班那一大堆女生都在那兒抹眼角兒。
這是求婚啊,雖然陳識小聲在我耳邊說這次就當個練習,但我還是特激動。長這麼大第一次被求婚,也許不是最後一次。
但我那時候特別堅定的相信,這輩子會和我求婚的人只有陳識一個。
我也相信,我這輩子只會答應陳識的求婚。
參加完婚禮,我和陳識真有點兒打算結婚的意思了。其實也就是打算,逛街的時候收到婚紗店的傳單我們會仔細的看一下。
在商場裡,他也帶著我試了幾個戒指。
要結婚最大的問題是房子,有個事兒陳識一直忘了和我說,真的是忘了不是故意,他也以為我早就知道了。原來我們現在住的房子就是陳識的,是陳奶奶拿了積蓄給他買的,一開始陳識不告訴我是怕我不願意住進來,時間久了就忽視了這件事。
我覺得,陳識和我說房子的事,也真的有點暗示要結婚了。
結婚,有時候覺得遙遠,但接下來見見家長什麼的,想確定很快就能確定。我那個同學也是年初才決定結婚的,六月就擺了酒席。
被我媽催婚的時候我不小心說漏了嘴,然後我媽就和陳奶奶說了。陳奶奶發話,之間把我扣在敬老院不讓走,打電話叫陳識過來贖人。
陳識當然來的,來的時候還挺開心。
偷偷和我說,「還沒正式求婚呢你就這麼心急?」
我瞪他,「你才心急呢!」
好吧,我承認我是心急,人的心態是會變的,周圍同學的早婚讓我瞬間進入一種恨嫁的狀態。
更何況我這麼喜歡陳識,早就有非他不嫁的打算。
陳識現在也沒什麼公司方面的束縛了,他也覺得我們早早晚晚都會結婚,只要我願意,他也非常願意。
我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甜蜜狀態。
然後我媽和陳奶奶就開始商量日子了,十一結婚的人最多,現在開始準備也勉強來得及,錢方面兩個老人家都有繼續,陳奶奶還拿出了一個存摺讓陳識給我買戒指。
那些個零啊,我跟陳識說,「還以為你是個落魄富二代呢,原來是隱形富三代!」
陳識笑,「那你還不好好把握?」
「切,你早就是我的人啦。」
看戒指,試婚紗,我們倆都覺得趁著天氣還不是特別熱的時候把婚紗照拍了比較好,所以在其他一切還沒決定的時候就在影樓交了全款。
陳識的意思是既然要拍就馬上拍。
我不同意,我說,「我要減肥!」
每個姑娘都這樣啊,目標就是瘦瘦瘦,這兩個月和陳識在一起,我確實比原來健康了一點兒,還是偏瘦,只不過沒瘦的那麼骨感,但是拍婚紗要露這裡露那裡的,我還是覺得不健康拍出來的效果比較好。
陳識瞪我,但最終也是順著我的意思,他覺得結婚就一次,那就一切都由我開心。
「結婚以後好好收拾你!」
「嘻嘻嘻,等你收拾啊。」
決定結婚,我們滾床單的時候也沒那麼多措施了,甚至比以前還積極很多。早婚早育是我們倆預設的共識,有孩子就生,沒了孩子製造孩子也要生,最好婚禮前救能懷孕,那樣孩子在冬天出生也不會特別辛苦。
我一想到以後我生的孩子會喊陳識爸爸就覺得自己特幸福。
陳識也是,他跟我說,以前真沒想過自己的孩子是什麼樣的。他這個人有時候想事情很通透,有時候又很孩子氣,自然不會考慮自己當爸爸的樣子。
我們倆打算結婚的事兒也沒可以瞞著,訂了酒席之後我恨不得馬上通告全世界,陳湘他們肯定是知道的,我和陳識關係比較好的同學也知道,老畢知道,然後瑞瑞那個八婆也知道了。
唱片公司沒意見,反正他們對陳識他們就是一個放養的心態了,這些天陳識都開始去老畢介紹的學校實習了。
他覺得,當個老師也不錯,將來要養老婆孩子的,肯定要有一份安穩的工作。
於是我和陳識也認為沒有後顧之憂了。我們倆開始忙碌有關婚禮的瑣事,小到請帖的款式,大到房子要不要馬上裝修。
裝修後要放一段時間,陳識覺得如果我到時候懷孕了一定不能住。我也這麼想。
但我媽和陳奶奶覺得搖結婚必須有新房,乾脆讓我們倆搬回我家住,從開始裝修房子起,那種要結婚的感覺就特真切了。
搬回家,偶遇到暑假回國的於學謙,陳識把人家當潛在情敵看,拉著我在他面前炫耀了好幾回,還說我們婚禮讓他一定來。
於學謙是個實在人,也是個學霸。
學霸通常比較腹黑,大多數時間是善良的,但被陳識挑釁了那麼幾句,於學謙就不客氣了。
於是他說了一句,「還不一定結不結的成呢。呵呵。」
陳識那個小脾氣啊,他氣的都咬牙切齒了,不過那會兒我們倆都不懷疑結婚會不會出意外,再見面,陳識還是拉著我炫耀。
然而我們沒想到,結婚這件事,終究是擱淺了。
婚紗照還來不及拍,房子也才剛開始裝修。
七月初的一天,我接到學校的電話通知我去拿錄取通知書。
實話說,複試的時候我狀態特別不好,所以一度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再加上打算結婚,陳識也不會去北京,我也覺得這個研究生要不要讀都不那麼重要了。
所以,得知自己被北外錄取的時候我並沒有一年前想像的那麼開心。
但這也算不上什麼壞事,錄取通知書,我還是帶回家了。
陳識這天回家比較晚,音樂課一般最晚也在下午一二節,所以他平時五點鐘之前肯定會到家,但是我一直等到十年多他才回來。
中間我打過電話,他說在忙,所以我沒放在心上。
可是陳識回來之後對我說,「向西,我今天去北京了。」
「嗯。」我正在切菜,準備給他做宵夜,隨便答應了一聲,然後後知後覺的產生疑問,「北京?」
我問陳識,「去北京幹什麼啊?」
他皺了皺眉,「公司找我。」
「因為你在學校當音樂老師嗎?」
陳識搖了搖頭。
「那是什麼?」
「如果,我現在還有機會發專輯,你怎麼想?」
陳識這句話,我一時間沒弄明白,這段日子我以為他已經看淡了這些事情,但陳識說到專輯,眼睛是很明亮的。
但是我也意味著什麼。
發專輯,出道。
如果繼續走那條道路的話,結婚的事,我們大概要重新考慮了。
還有,我們又要分開了。
我問他,「你很想去對不對?」
陳識沒說話。
「你等一下。」
我跑回房間,拿出了錄取通知書,交給了陳識。
「你開啟看看。」
陳識愣了一下,然後聽我的開啟。
我說,「其實晚一點結婚也沒什麼,如果你要回北京的話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去。之前我一直瞞著你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我考到了北京,我陪著你回去。好不好?」
陳識攥了攥手指,眉皺的更緊了。
我搖晃著他的胳膊,「老公,你怎麼不說話啦?是不是被我感動了?」
陳識看著我,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是廣州公司那邊的人想讓我去。」
網路時代,有弊也有利,上次我同學的婚禮攝影師把陳識唱歌和像我求婚的片段剪輯下來傳到了部落格裡,一開始是當做婚慶公司宣傳用的。
但是那段影片很快傳開,大家都還記得主角就是前兩個月快被緋聞壓死的陳識。
好奇的人多,點選量自然也就上去了,緋聞過去這麼久,也沒有什麼人堅決的抵制陳識了,甚至有了點小名氣。
然後,那段影片被唱片公司的人看到,不過是廣州那邊的,有個製作人和陳識也合作過,前兩年陳識去廣州都是在他手下工作,算是看著陳識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的。
人家是專心做音樂的,所以緋聞的事從來不放在心上,又覺得陳識被埋沒了的話會可以,就和北京這邊商量把陳識借回去。
陳識今天去公司,談的就是這件事情。
但是他自己也還沒決定,陳識想問問我的意思,甚至,他覺得把這個決定權交給我。
我又怎麼任性阻止他呢。
但是讓我親口說讓他走我也辦不到,我們面地面坐著,好久都說不出一句話。
我回到廚房繼續做宵夜,把東西端出來之前我偷偷在廚房裡哭了,紅著眼睛被陳識發現。他一拳砸在牆上,又緊緊的抱著我,「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說那些的,我不去了好不好?別哭了。」
「不是。」
我拉開陳識的手,「還有三年的合約對不對?」
陳識點頭。
「明天我去和我媽還有陳奶奶說,就說我暫時還不想結婚。」
「向西。」
「我不想結婚。」
我又重複了一次。
「我想明白了,我真的不想結婚了。我還記得你說過的你最大的夢想就是有一天能開自己的演唱會,那你記不記得我的?陳識,我要去聽你的演唱會,這個機會是我們兩個人的,我願意讓你走,那兩年我們也熬過來了,我想再有三年也可以的。」
陳識什麼都沒說,或者他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公司那邊的事情其實不用很快回復,我們都還有考慮的時間。
晚上,我主動親他,陳識說,「如果你懷孕了,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我看著他,點頭。
懷孕了,就結婚。就讓命運替我們來選擇。
第二天我醒的很早,肚子疼,疼的整個人都沒力氣了。陳識也醒了,很擔心的問我怎麼了。
我捂著捂著肚子,頭上一直冒冷汗,「我肚子疼。你去幫我倒一杯熱水。」
陳識出去後我還是疼,疼的在床上打滾,餘光瞟到了床單上的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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