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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樂隊解散(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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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湘休學後就一直專心在酒吧唱歌,酒吧歌手也是選秀大軍裡特有存在感的一批,陳湘陪一朋友到北京參賽,陸陸續續的過了幾關。

不過電視裡的內容都是剪輯過的,也未必有多完整,即使完整,我們也不是每場都看,總之,陳湘是在拿到總決賽邀請卡的時候才和我們說了這件事情。

說,是因為總決賽在上海舉行,全程兩個月。

其實我們都覺得陳湘這件事做的不妥,她去參加比賽竟然連司辰都被矇在鼓裡,這兩年陳湘和司辰的感情我們都是看在眼裡,也早就認定了的。

參加選秀也沒什麼,重要的是比賽之後呢,籤一個不知道多少年的賣身契,而後兩個人想簡簡單單的生活在一起就更不可能了。

即使我和陳識這樣的情況都覺得辛苦,更何況是兩個圈內人,連相互遷就都變得不可能。

陳湘的幾個朋友都贊成她去比賽,說為什麼司辰可以去北京去廣州,陳湘就不能為自己的未來嘗試一次。

包括陳湘自己也那麼想,陳湘如果決定了一件事情大多都不會放棄。

我還記得那天,陳湘出發去上海之前我陪她一起收拾行李,司辰找上門來,在那之前他們已經冷戰了半個月。

司辰說,「向西你先出去一下,我們有話說。」

我看了看陳湘,她也對我點了點頭。

然後我就出去了,也沒有刻意偷聽,只不過房子太小,到後來兩個人明顯不再剋制自己的聲音,所以我還是聽見了幾句。

司辰說了一句,「如果我說你走我們就分手呢?」

那時我已經想進去勸他們了,但最終還是等在門外,陳湘沒說什麼,後來我聽到有東西砸碎的聲音。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陳湘已經拖著箱子往外走了。

我想追上去,餘光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司辰,他穿著白襯衫,上面都是血。

他搖頭,「我沒事。」

後來我才知道陳湘要走的時候司辰想上去追,結果被地上的東西絆倒,然後碰到了花瓶,花瓶砸在了頭上。

送進醫院,頭上縫了幾針,不過沒有腦震盪什麼的。

只不過這時候陳湘的手機已經關機了,她走的時候只以為司辰摔倒了。

陳識他們也趕來了,包括我在內,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其實沒辦法去責怪陳湘。陳湘也有她的夢想,關於她的過去我沒有參加過很多,但是司辰說他明白。

司辰也覺得自己自私。

他們這一群為實現夢想選擇出走他鄉的人原本就沒有資格要求別人在原地等待。

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問司辰,「你真的會和陳湘分手嗎?」

司辰搖搖頭,都是氣話。

我那時候還是放心下來了,仍舊覺得陳湘的離開只是暫時,兩個月的比賽,結束後她仍然會回到我們的身邊。

哪怕她簽約了,總還是有辦法在一起的。

陳湘走的那天,也是七月的最後一天。我和陳識能在一起的時間也剩下最後一個月了。

後來我們也在電視上看到了陳湘,最開始參加全國總決賽的有一百多人,第一場比賽就淘汰下去三十人,陳湘在晉級的那一邊。

不過人數多,一開始也沒有什麼特別轟動的。

司辰也和我們一起看比賽了,陳湘出場的那不到一分鐘裡他看的很認真。那一天我們也終於打通陳湘的電話了,不過司辰囑咐他受傷的事不能說。

至於司辰自己,還是沒和陳湘聯絡。

陳湘和司辰的事,也讓我和陳識重新考慮了我們兩個之間的問題,陳識曾經問我他的選擇是不是很自私。

我也在陳湘的執著中漸漸明白了他們心中的夢想究竟有多重。

最開始的比賽的一週兩場,到八月中的時候就變成了每週一場,那時候淘汰剩下的就只有二十個人了。

陳湘在電話裡說,剩下的二十人想繼續走下去就必須要簽約了。

當初她走的堅決,其實也是想給自己一個人機會,真正發展到簽約的地步,陳湘還是動搖了,我們都明白,她是想問司辰的意思。

最能體會司辰現在感受的人卻是我。

如果錯過這次機會,陳湘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吧,比賽還是繼續了,陳湘也和電視臺旗下的藝人公司簽約。

八年合約,陳湘和司辰是高中同學,其實她和司辰他們幾個年紀一樣大,再過幾個月就是二十五歲生日,參加選秀實在算不上年輕,八年之後,也基本上不會再有新的機會了。

不過人氣方面陳湘是女選手之中最高的,這一類的選秀節目其實普遍男選手人氣偏高,上週在一個淘汰環節中陳湘和人氣排名第一的男選手合唱之後人氣排名從十幾名直接進入前五。

後來網路上一些照片新聞都猜測陳湘和那個男選手是情侶關係,當事人沒有澄清,後面的猜測就不斷。

這些都是公司的安排。

在這時候,司辰還是支援的。

只是有好的一面肯定也有壞的一面,這類比賽的競爭往往比經紀公司唱片公司更激烈,競爭對手去挖對方黑料什麼的也不稀奇。

好在陳湘懷孕的時候是**,當時周圍的朋友同學幾乎都沒有心思去關注這些,而且那時陳湘在醫院裡,也不可能有人去探望。

大學時的挖不到就挖更早的,我問司辰陳湘在高中時沒什麼特別的事吧,司辰說沒有,那種守口如瓶的態度反而讓我更擔心,司辰再一次主動勸陳湘放棄也是在那時候。

陳湘也確實考慮過放棄,只不過在這個早該成熟的年紀,她最終還是決定把這條路一直走到無路可走。

那段日子,陳湘也確實沒被挖到什麼不好的新聞,她在比賽中的名次平穩上升,粉絲數目增加,甚至在總決賽還有一個月才結束的時候已經開始錄單曲了。

這條路,她走的要比slam順暢很多。

司辰家就在上海,所以他藉著回家的機會去和陳湘見了一面,這一次他們回來,也是時候要準備去廣州的事情了。

去廣州前一禮拜,老畢給他們弄了個小型的告別演出,像模像樣的。

我笑話老畢這是不是弄的太正經了?

老畢說正經點兒好啊,slam算是他看著一天天長大的,跟自己兒子差不多,而且他覺得最近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就應該這麼正經一次,好像不正經就沒下次機會了。

許尼亞嗆聲,「畢哥你就比我們大十歲,別唸叨的跟自己就要怎麼樣了一樣。」

想了一會兒,許尼亞感覺不對,大喊,「唉你該不會是得絕症了吧!我告訴你有事不說我就不當你哥們了!」

老畢拿水果砸他,「少來那些有的沒的。」

對,老畢其實也才三十五,雖然不能說什麼芳華正茂,但也是一大齡單身男青年,前幾天老畢帶著人去敬老院給老人們演出的時候陳奶奶還嚷嚷著要給他介紹物件呢。

老畢確實是個老好人,誰能想到年輕時一在**前唱重金屬的叛逆小青年這會兒會在敬老院唱山路十八彎呢。

而且老畢身體健康,每年去醫院去全身體檢的時候還會順便帶上江湖那一幫日夜顛倒不愛護自己身體的小樂手們。

然而我們想不通,為什麼老好人總是不能有個好結局。

老畢給slam弄的那場演出定在了一個週六,全場門票都是免費的,唱片公司那邊也沒意見,當然幫著宣傳是不可能,不過瑞瑞和許易都在部落格上轉發了這個資訊。

然後就在大小論壇裡傳開,這是slam第一個專場live,周邊城市過來的歌迷也不少。

於是老畢就親自出去維持秩序了。

那天,是個大雨天。

slam都在樓上的練習室裡準備,老畢帶著其他樂手和江湖裡的服務員在樓下核對之前預訂來看live歌迷的身份。

這種免費的live最大的隱患就是在這裡,也不是擔心什麼恐怖襲擊什麼的,主要是人多的地方,一旦混進一兩個居心不良的人就是大麻煩。

我也想幫忙,但是老畢說樓下太亂不讓我去,於是我就安分的看著他們排練。

陳識在練習的時候還是和以前一樣,特認真,我仔仔細細的看著,突然說,「今天就是最後一次看你們演出了。」

司辰這些天情緒都不算高,就不怎麼說話。

許尼亞也是,從前幾天開始感冒,這會兒聲音沙啞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陳識瞪我一眼,「你真當我們是告別演出啊。」

我急著搖頭,「不是那個意思,我也不知道怎麼就說錯了,嘿嘿嘿。」

然後我們都不說話了,練習室裡的氣氛安靜到怪異。

沒懷孕的時候,我覺得自己誤會能懷孕的第六感是騙人的,可這一天我明白,有時候這樣的預感又是準確的。

準確的可怕。

不過我們覺得,擔心什麼都是多餘了,演出開始的時候還是很順利,我和每次一樣在二樓看。

從樓梯往下看,一層的人數確實比平時來的要多幾倍。

不要說隨心所欲的pogo,恐怕走路都挺難的,如果沒有提前弄好圍欄,估計人都能擠到臺上去。

正式開始之前,陳識往樓上看了看,我怕他看不清我,還特誇張的拿手機的燈光照在自己臉上。

陳識衝我笑了下,特燦爛,許尼亞也跟著笑了笑。

老畢抽空來樓上喝水,忙了一下午早就大汗淋漓的了,我說,「畢哥你還行不行啊,要不要我去幫忙?」

老畢搖頭,「沒事,你老實在這看吧。」

「那行,今天真的謝謝你,以後我有空就來免費給你當義工。」

老畢笑話我,「就你?你當我沒聽過你唱歌啊?你和陳識那小子鬧彆扭的時候他經常在這不知道聽什麼東西,我過去聽了下。」

我問,「然後呢?」

老畢,「咳,我就不打擊你了,不過陳識那小子挺好的,以後我不能看著他們了,你就替我看好他。」

「不會的,以後陳識出名了我就帶他回來當臺柱。」

「行,那行。」

喝完水,老畢又急著下樓了,樓下還是人多了啊,有個服務員過來和老畢說好像出了什麼狀況,裡音樂聲太大我也聽不清什麼。

老畢擺擺手就急著下樓了。

我沒想到,那竟然就是我見他的最後一面。

老畢走了十幾分鍾都沒回來,這時候有人從後面跑上臺了,和陳識說了些什麼。

然後陳識他們把音樂都停了也跟著跑了出去。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想跟著出去,但是人太多了,當我們好不容易在門口匯合的時候只看到老畢躺在江湖的大門外。

這一天下了大雨,五大道里堵車堵的很嚴重,想把車開出去不可能,救護車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小時之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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