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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樂隊解散(中)(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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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於我們這群人來說,江湖都有著特殊的意義,它是小小的江湖,也是大大的江湖,曾經我們也在這裡把酒言歡自稱江湖兒女,這個燈光昏暗的兩層建築裡收藏了我們太多的記憶。

這裡的每一件裝置都是老畢一點點更換的,每次他存下一點錢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給江湖換新裝置。

老畢說過,他上學的時候沒有江湖這樣的,樂手們除了去大街上就只能選擇酒吧,所以他創造了江湖,並且一點點把它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

我們不可能放棄它。

老畢離開的第十天,又是一個大雨天,我和陳識在家收拾行李。

再過三天,我就要去北京的學校報道,陳識他們明天也要出發去廣州了。

許尼亞的電話就是在那時候打來的,這些日子他心情一直不好,從前愛說愛笑的一個人時常發呆很久,像在考慮什麼。

許尼亞約我們在江湖見面。

江湖和前幾天一樣沒有開門營業,我們在院子裡遇見司辰。

陳識走過去,「浪浪喊你來的?」

司辰點頭,「他好像有什麼事想說。」

兩個人沉默了一下,然後一起往裡面走,我跟在陳識身後,心裡隱隱有種不安。

江湖裡採光不好,沒有演出的時候少了那些對著舞臺的射燈就會更加昏暗,上二樓的樓梯很陡,陳識就拉著我的手慢慢向上走。

我能感覺到,他把我的手攥的很緊。

許尼亞就在二樓的吧檯。

看到我們上來,他停下了手上調酒的動作,笑了下,笑的挺燦爛。

然後我們幾個坐在卡座裡,許尼亞把他剛調的軟飲給我們,「嚐嚐,看看怎麼樣?」

我看著他的眼睛,總覺得哪裡不對,今天的許尼亞並沒有流露出之前那種低落的心情,當然,也不像從前那樣時時刻刻都無憂無慮。

至於那杯東西,味道真算不上特別好,但能感覺出他有專門聯絡過。

從前的許浪浪,只會彈琴唱歌和泡妞兒。

陳識也嚐了一口,他很久沒喝酒了,皺著眉細細的品味著,然後抬起眼皮看許尼亞,也不說話。

先開口的是司辰,他說,「浪浪你今天找我們來到底有什麼事。」

許尼亞想說的事情,其實我們心裡都有數,但是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尤其是陳識,他這會兒一直盯著杯子,半天憋不出來一句話,只知道一個勁兒的攥緊那個杯子。

這個杯並不厚,我擔心他受傷就想把杯子搶了過來,但是陳識把手躲開了。

然後陳識抬起頭,用力的睜著眼睛,眼角兒有點兒紅,他就那麼看著許尼亞,「說吧。」

「陳識。」許尼亞皺眉,也試圖去拿開那個杯子,一樣不成功,但他還是說了,「這幾天我考慮過了,我決定經營江湖。」

陳識愣了下,然後扯了扯嘴角,就是怎麼都笑不出來。

許尼亞終於把這句話說了。

司辰問,「你什麼意思?」

「我不去廣州了。」

許尼亞的意思我們早就猜到了,從許易第一次說江湖要關掉,這樣一間不能沒有專人管理,也不放心把老畢的心血隨便交給別人的時候開始,許尼亞都一直沉默著。

這和平時的他不一樣。

而在我們幾個之中,許尼亞一直都是一個最樂天,最會嬉皮笑臉的存在,但他同樣是我們之中最重感情的那一個。

當初陳識想組一支樂隊,許尼亞就二話不說放棄了自己喜歡的吉他開始學習貝斯。

我們之中有誰不高興的時候,第一個想要傾訴的物件也是許尼亞。

有一段時間,我覺得許尼亞是無所不在的,總能遇上他,大大小小的麻煩,即使他不能解決,也總會跟著一起想辦法一起著急。

他的性格太好了,好到我們已經習慣性的依賴。

而這一次,許尼亞堅決的告訴我們,他決定經營江湖,他不去廣州了。

意思就是,他不會在義無反顧的和陳識一起實現他們的夢想。

陳識還是又問了一次,他問許尼亞到底是什麼意思。

許尼亞也比從前任何時候都堅決的告訴陳識,他不能放下江湖不管。

陳識問,「那slam呢?」

後來陳識和許尼亞在江湖裡打了一架,這是他們倆第一次動手,那隻杯子還是被陳識捏碎了,他手心有血,蹭在兩個人的身上顯得特別狼狽。

司辰大喊,「你們鬧夠了嗎?想打就滾出去打,這是老畢的地方!」

於是兩個人都停手了,陳識不讓我們看他手上的上,他一直低著頭,我們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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