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忙了,所以忘記了。畢竟這不是什麼大事。
我咧嘴,笑了下,「才回來啊。」
「嗯。」
許易喝酒了,演唱會結束有慶功宴,他那樣子應該是沒少喝,不過走路還是一條直線,估計是沒醉,說話也條理。
我去泡茶,順便也給自己泡了一杯。
這些都是阿姨買的,她照顧我的時候天天說這家裡什麼也沒有,就添置了一些小東西,什麼榨汁機啊,紙巾套啊,還有小盆栽,還有一種據說很好用的刷碗布,以及許易手上捧著的那個造型很可愛的杯子。
杯子是一對的,我拿的是另外一隻。
泡茶的時候被注意,這會兒看著,稍稍有些尷尬。
許易在房間裡看了一圈兒,皺眉,「這些都你弄的?」
我想說不是,但怕他是不喜歡會責怪阿姨,就說是我弄的。
果然,他盯著那個紙巾套看了半天,一臉嫌棄的表情。
我說,「那你不喜歡我就拆掉。」
許易攔我,按著我的手,「行了就這樣吧瞎折騰。」
我抿抿嘴巴,把手抽出來。
指了指旁邊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我說,「其實我就是跟你道謝,我得回去了。」
許易看我,眯著眼睛,大概是困的,「這麼早有車嗎?」
我說,「都六點了。」
「還真是。」他從沙發上站起來,很嫌棄的在周圍掃了一圈兒,「你把這兒收拾乾淨在走。」
我也看了看,其實沒什麼不乾淨的啊,他回來之前我已經收拾過了,我躺過的床單枕頭也全都換了,非要說亂,大概就是許易自己帶回來的那幾樣東西。
歌迷送的禮物,大到鉑金鍊子小到玫瑰花,泡椒鳳爪,巧克力,什麼都有。
許易從櫃子裡拿了浴巾毛巾什麼的往浴室走,還回頭看了我一眼,「順便弄點兒吃的。」
我說行。
也不能說許易是在欺負我,畢竟他幫了我不少,這會兒又使喚上我也是在他看出我確實恢復的不錯能使喚了的前提下。
那我就給他收拾唄,也沒什麼。
那些禮物,基本上都是帶著卡片的,卡片有的掉地上了,或者夾在別的縫隙裡,我一張一張的整理好,沒有特地去看,但也看見了不少我愛你。
我一直覺得,把我愛你這三字兒說出口需要挺多的勇氣的,反正我不喜歡說。
但是用寫的會容易,對著明星偶像什麼的,也會容易。
許易命真好,不知道這輩子聽過見過多少句我愛你了。
收拾完那些,我去給他弄早飯,乾貝膏蟹什麼的都是阿姨之前準備好的,囑咐我自己煮著吃,平常我就會弄些簡單的菜,什麼營養均衡我從來沒研究。
所以這個粥熬的很香,實際上也不是我的功勞。
弄好這些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可是許易還沒出來,我走近浴室,裡面都沒有水聲了。
我開始想,他不會是摔倒了,或者泡澡的時候暈過去了吧,新聞裡這種事兒沒少出過。
「許易?你在裡面嗎?」我敲門,沒反應。
門沒鎖,但是我門口的時候明顯有阻力,好像是什麼東西堵在那兒一樣。
我用力,一點點推開,從門縫裡擠進去才看到堵著門的就是許易。
他坐在地上,把毛巾弄成圈兒掛在門把手上,脖子從裡面套進去。他那個模樣,閉著眼,好像是睡著了。
我推他,「許易,你醒醒。」
「怎麼了?」
「你怎麼這樣就睡著了,多危險。」
許易皺眉,往前動了一下,果然感覺脖子被累著了,用力咳嗽了幾聲,我幫他把毛巾解開。
這樣把脖子套進毛巾裡的動作我倒是不意外,陳識有時候也會這樣。樂手平時揹著的那種電吉他看起來很小很單薄,其實重的有十幾公斤的,輕的也有幾公斤,經常那麼揹著,肩頸都都支援不住。
許易有幾年沒在演出時彈過吉他了,這次的巡迴演唱會一共十場,聽說他每一場都揹著吉他幾個小時,所以他用這種方式減壓。
但是他就這麼睡著了,真的很危險。
許易從地上站起來,順便把我拎起來,「要是你沒進來,明天我就是新聞頭條了。」
可不唄,人氣歌手在浴室自殺,半裸。
我盯著許易,有點兒不好意思的轉過身,「你先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