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哭夠了,隔壁那倆小年輕還沒撲騰夠,哭的比我誇張比我悽慘。
我洗了把臉,要去敲門勸架。
許易沒那打算,他歇夠了,往門外走。
我說,「你不勸勸他們啊。」
他說,「跟我有關嗎?」
是,跟他沒關係。我差點都忘了許易是個什麼人。
許易也不是總來招惹我的,陳識在北京就待了一天,所以那一天之後,許易也沒找過我,繼續在他的工作室裡忙的昏天黑夜。
反而我媽那邊給我打來一電話。
她是看出點兒什麼來,來來回回的,我和陳識將近一年時間沒成雙入對的在她面前出現過了,這就起疑心了。
我於是坦白交代。
年輕人合合分分都是平常,雖然曾經談婚論嫁,也無非是過眼雲煙。
真說嚴重的,那就是我被陳識睡過,睡的次數多到我把手指頭掰斷了也數不清。我媽當然覺得這不合適。可是我態度堅決,我說分了就是分了。
沒感情了,也沒感覺了。
我說謊了,我對陳識還是有感覺。愛而不得的感覺,忘卻不能的感覺。只不過那感覺已經不在濃烈,甚至我清晰的感覺到,每一天,每一天都在減少。
我自己都害怕,如果有一天我徹底不愛陳識了,我徹底把他當做一個陌生人了。
想一想,我就難過,可惜人是管不住自己的,愛情就是一種腦電波活動,我控制不了啊。
陳識,大約也是和我一樣吧。
我默默的吸了一口氣,我說,「媽我現在挺好的,我想清楚了,我們倆真的不合適。」
感情的事,我媽也不再為難我,假如我和陳識是昨天分手的她說不定會干預下,但我坦白和陳識已經分了半年了。
我還說,他可能都有新的女朋友了吧。
但肯定不是小蕾,我信他,他說不喜歡小蕾,就肯定不會喜歡小蕾的。他也一定不會和一個間接讓我們分開的人在一起。
最後我媽說,那分了就分了吧。
暑假回家時,我媽開始給我張羅相親了,她還是喜歡於學謙,只是現在於學謙不喜歡我了。他現在工作不錯,開上寶馬,也在市中心買了房子。
陳識在我家裡住過幾個月的是鄰里之間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是嫌棄我了。
但我並不自卑,也不覺得自己比誰差點兒什麼,我現在比原來好看了,因為捨得花錢了,每個月從雜誌社和許易那都能賺到不少,我就開始折騰自己,怎麼高階怎麼來。連許易都不嫌棄我,我確實沒擔心過自己以後找不到一個好物件。
只不過是沒那個心思。
所以出去吃飯都變成了場面活動,應付應付我媽,讓老太太放心。
但是天津就那麼小的一塊地方,能吃飯的商場也就那麼幾個,碰到熟人的機率太高了。沒幾天許尼亞就知道了。
打電話,他給我狠狠的教育了一通。他說我這是在折騰陳識呢。
我說我折騰什麼了,難道我還一輩子不嫁了嗎,我現在都二十四了,大學同學都當媽了。談兩年戀愛再結婚,再不急我要三十歲以後生嗎。
其實我是真不急,就是在說氣話。
許尼亞也嘆氣,他說,「那你看著辦吧,陳識知道這事兒了。你自己上qq看看。」
江湖有個qq群,我在裡面,陳識也在裡面,許尼亞和他那群唱歌的小弟弟們也都在裡面。分手後我拉黑了陳識一切的聯絡方式,其實也就靠著這個群,偶爾我會點開他的頭像,看看他的資料。
沒有過別的姑娘的照片,也沒有過親親我我的簽名。
開始一天看三次,後來一天一次,再然後一禮拜一次。
上一次看,卻是在三個月之前了。
我開啟群,看他們的聊天記錄,前一條還是陳識給那些男孩子講彈琴的技巧,下一條就有人插話,說看見我跟人在伊勢丹約會呢。
說陳識沒看到,那是不可能。
我繼續往下拉,後面他都沒再說過話。
心裡有點兒難受,其實我沒約會,就是吃個飯,對方也是被家裡逼婚的,純屬是在應付。陳識看到應該也會難過一下下吧。
經過這事兒,我又三不五時的開啟陳識的資料看。
依舊是幾年前的那個模樣,暱稱是他自己的名字,頭像是系統的且,個請簽名永遠是無。
這樣點著,一直到某一天,我看到他終於有了簽名,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想你了。
我難過,心臟麻木的感覺,但也沒從前那麼難過。我想,陳識這大概是談戀愛了吧,他又了能想念的人,這樣挺好。
哪怕分手,哪怕失去了孩子。
我始終覺得,陳識配得起最好的愛情,我替他開心,真的,雖然開心的滴了幾滴眼淚。
我想,這是我最後一次因為他哭了。
暑假過半我就回北京了,工作太多,許易說我再不滾回去他的店就倒閉了,要是倒閉將來我和兒子都得喝西北風。
我回去,威逼利誘的讓許易給我漲了工資,順便混了一經理的頭銜。
大學還沒畢業呢,依仗著許易,我已經輕鬆月收入過兩萬。
許易說以前我可不佔這些便宜,我說以前太天真。
他問,「那以後呢?」
我說,「以後就是個勢力的女人。」
他說,「挺好,適合管家。」
一旦把我當成合適的另一半,許易大概怎麼看我怎麼覺得我合適。一開始他想找個聽話的小姑娘,不粘人不煩人,不能特別喜歡他,又不能完全喜歡他,那時候我符合。
現在,他想給未來的兒子找個合適的媽,要精明,要會持家,要懂算計,這我也符合。
不過最重要的是,必須要是親媽,許易自己的經歷讓他想給他未來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所以即使不是我,他下次遇上一個合適的姑娘在弄出孩子的話,也肯定會和人家結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