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停點兒吧,你真幹什麼腦殘事兒最後難過的還是陳湘。」
這是真的,只不過我們這次是真的走不了了,現在走不是擺明了給人制造話題嗎,陳湘大概也不想走,那就忍,大家一起忍。
我們這幾桌坐的都是兩邊的同學,是些年輕人,典禮開始的時候旁邊一群姑娘站起來又是鼓掌又是哭的,聽她們說話好像是新娘的朋友。
至於我們這一桌,說的全是上海話,我和許尼亞表示聽不懂。
典禮我也沒心情看,什麼相遇相知相愛的,我聽著就很想上去鬧一鬧。
不過陳湘一直盯著看,臺上兩個人交換戒指的時候她哭了,臉上多了兩道淚痕。但她只是哭,也沒有發出聲音什麼的,哭的很隱忍和無奈,只是讓人心疼。
可我們這桌子有一個不嫌亂的小妖精,硬是扯著嗓子說,「唉陳湘,我們只知道你心裡還想著司辰,可人家這不是結婚嗎,你就別鬧了。」
我急了,我這次非要鬧一鬧,即使我不鬧剛剛那妖精一句話已經讓我們周圍這幾桌都轉過頭來看了好不好,婚禮攝影的人都扛著攝像機盯著我們這邊。
許尼亞也急了,我們倆這性格真的不適合幹大事兒,說鬧就鬧起來了,他們那邊兒也有護著小妖精的,一個大老爺們擼起袖子竟然對一直就沒說過話的陳湘指指點點,人家罵人的時候說的還是上海話,我們聽不懂,越不懂越急,許尼亞這邊就開始問候他全家了,我只想帶著陳湘往外走,可週圍已經圍上人了好不好。
看熱鬧的真不嫌事兒多,你一言我一語的就好像進了菜市場。
那邊兒典禮都停下來了,我有點兒後悔了。
許尼亞真要動手了,我喊他,「算了咱們走。」
「鬧夠了要走是嗎?陳湘你是不是不要臉!」
小妖精又吵吵上了,直接堵住我們的路,許尼亞也不可能真動手打女人,反正我們被困住了,這一次想走都走不了了。
然後司辰過來了,他過來新娘子也肯定跟著一起來了.
那群人終於閉嘴了,我還是要走,現在換成陳湘不走了。她難受啊,這我都明白,就那麼站在原地,失魂落魄的,我也只好放開手。
司辰倒了酒,不過不是對著我們的,也不是對著陳湘,他是對著這一桌子的人。
「我給大家敬酒,謝謝你們來參加我和我老婆的婚禮。」
這句話說的真混蛋,他還笑,笑的很禮貌。我不知道那句娶了媳婦忘了娘是不是真的,但司辰現在娶了老婆是真的徹底不管陳湘了,其實換個角度我們也能理解,這是人家的婚禮一輩子大約就這麼一次,司辰現在是為了讓他老婆不難過,可陳湘就活該難過嗎?
我要過去,被陳湘攔住了。
她從位子上站起來,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剛剛他們可能誤會了,我是來祝你新婚快樂的。」
說完,她把整杯酒都喝了,而且又倒了一杯,還是一滴不剩,她倒第三杯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不行。
司辰敬酒倒的是紅酒,而且度數很低那一種,我們這邊兒擺著的是五糧液,陳湘連著喝了兩大杯人都要站不直了。
我現在真不知道怎麼辦了,剛剛拉拉扯扯的時候許尼亞都被推到另一邊兒了,陳湘這會兒是有點兒暈了,我一個人拉不住她,她要哭,極力忍著,我能看出來司辰也在忍了,不可能沒感覺的,只不過再不忍心最後他還是走了。
這邊又要吵吵開了,然後突然衝過來一個人,等他到了我們面前我才看清是陳識,他昨天就住在酒店了,所以沒跟我們一起來。
陳識看了我一眼,「你還在這站著?」
我不站著我能怎麼辦,我確實應付不來這局面。
這件事兒陳識比我辦的果斷多了,以前我以為他會堅決站在司辰那邊兒,但這次陳識沒管他這麼做會不會攪了司辰的婚禮,把陳湘抱起來就往外走。
這一走,很有氣勢,比之前吵架還吸引人注意。
我和許尼亞也追出去,司辰那群同學也跟著出來,就是要鬧事兒唄,我眼睜睜看著陳識抱著陳湘上了電梯,然後胳膊一疼,被那妖精抓住了,她那何止是抓,根本就是在報仇,我甩都甩不開。
等我們好不容甩掉這群人的時候電梯早就上去了。
我說,「他把陳湘帶去哪兒了啊。」
許尼亞抓抓頭髮,合上手機的翻蓋,「他沒接電話啊,樓上都是客房,我去問問他住哪個房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