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仰著頭看他,昨晚沒睡好脖子有點兒落枕,這個動作做的很吃力。
許易伸手過來在我脖子上捏了兩下,我要躲沒躲開,他問,「好點兒了嗎?」
我點頭,「昨天,那個簡訊,你看到了吧?」
「嗯?」
「我……」
「別動。」我要說的後半句話已經被許易含在了嘴裡。
他又親我了,這一次是實打實的親,他嘴巴里那種菸草的味道讓我有些迷惑。這是白天不是晚上,我也不敢很大動作去推他,只能含含糊糊想說話。
然而許易不斷的加深這個吻,他摟的我很緊。
好不容易被放開的時候我已經沒力氣了,直接趴在了他懷裡不停的喘氣。
我更沒想到的是當我抬起頭的時候看到許易在笑,他不是對著我笑,順著他的視線轉過身,我看到站在我身後的陳識。
他應該早就來了,所以也目睹了剛剛的一切。
許易放開了我,但又換了個姿勢摟住我的肩膀,他叫住轉身準備走的陳識,「一起吃個飯。」
我小聲和許易說不要,可他根本就沒有要聽我意見的意思。
陳識回過頭,衝著我們笑了下,「好啊。」
一大早也沒什麼好吃的,我們去了一家港式茶餐廳。
老實說,我不太喜歡吃這些,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從許易來了我家我就開始心虛,我不敢在他面前表現出什麼,哪怕是拒絕都不夠果斷。
三個人一起進包間,許易一直摟著我,位置也是我們倆坐在一邊,陳識坐在另一邊。
服務生送來選單,許易問我吃什麼,我說都可以,他就點了一些。還是和昨天晚上一樣,他一邊吃也會給我夾一些。
至於陳識,我偷偷看著他,幾乎沒動過筷子。
我沒胃口,這些叉燒什麼的太油膩了就更吃不下去了,可是許易不斷夾給我,我只能硬著頭皮吃,到後來難受的跑進了包間裡的衛生間把剛剛吃下去的全都吐了出來。
鏡子裡的我很狼狽,臉色蒼白還冒著冷汗。
洗了一把臉我往外走,許易就等在門口,怎麼了?
我搖搖頭,「我沒事。」
回到座位上,許易又喊來了服務生重新點了一些清淡的甜品。
這些,其實也不是我喜歡的,我勉強吃了幾口,陳識突然站起來,二話不說把我的碗搶了過去。
「夠了,不喜歡吃就不吃,你就那麼願意聽他的話嗎?」
說完,陳識用力的瞪著我,那個眼神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我想解釋,我說沒有。
「沒有什麼?你喜歡吃這些?你以前從來不吃的,還有這個湯,你不是最討厭嗎?」
我說不出話了,因為陳識說的都是對的,我從來沒和他說過我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可是他都記得,哪怕過了這麼久他還是知道。
許易一直在旁邊不動聲色的聽著陳識的話。
等到他說我,許易問我,「為什麼不告訴我你不喜歡?」
我說不上來。我覺得自己很慫,這個慫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我在許易面前並沒有什麼底氣,我總是感覺自己欠他很多,就和借高利貸是一個原理的,我一直努力努力的去還,可是換來換去連一點利息都還不上。
也因為這樣,從和許易接觸開始,我對他始終是一種仰望著的姿態,我很少去反對他的話,在我看來那種行為可以解釋成忤逆了。
陳識看我一眼,他說,「她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一定要說你才知道嗎?你有沒有關心過她?還是一直覺得她只是你養在身邊的小動物,你開心了就逗逗她玩,不開心了就丟在一邊。你把你喜歡的想要的一切強加在她身上,不是你沒想過她的感受,你不可能沒想過。你會這樣做只因為你不在乎。可是現在我告訴你,你不在乎的這個人,她是我最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