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個結果許尼亞可能是挺開心的,至少表面上確實是這樣的,他問我,「那你和陳識也該好好過了吧?」
這一次我搖頭了,「我沒想過要和陳識和好。」
許尼亞瞪我一眼,嘴巴幾乎要合不上了,「你折騰了這麼一大圈告訴我你不想和陳識和好?我就不知道了,你現在還想幹嘛?」
「你確實不知道,好了,感情的事真的只能自己去把握。浪浪,謝謝你關心我,但這件事你真的幫不上。」
許尼亞嘆了一口氣,「不過我要告訴你,你們分開這麼久陳識心裡也只有你一個。知道那個兩個女人去搶女兒最後親媽放開手的那個故事麼,真正心疼的那個才會放手,你以為陳識回來找你又為什麼要放手?都是因為他愛你,他寧願自己難受也不想讓你難過。我很佩服他,我做不到他這樣,我也沒有這麼深刻的去愛一個人。能愛,其實很幸福。」
他最後看我一樣,搖搖頭,「走了,你看著辦。」
「嗯。」
我是要看著辦,並不是我矯情著不和陳識和好,而是我明白現在的陳識也並不是一定想要一份愛情。我們的生活都太累了,非要急不可耐的去擁有什麼可能會適得其反,倒不如順其自然,如果心裡有彼此,那註定會在一起的。
這些天我也會一直在他身邊的,只要他需要我。
和許易分手後我已經徹底辭掉了居酒屋的工作,瑞瑞一時也找不到人來代替,只能讓我先回去和臨時的負責人交接一下,我在北京待了兩天,回來的時候陳識只是對著我淡淡的笑了下,並沒有問我那兩天去了哪兒。
陳湘也要走了,她在北京的工作徹底結束了,臨走之前還是抽空又來了一趟醫院,我中午做飯回來的時候看到她正和陳識在病房裡聊天,隔著一扇門一層玻璃,我聽不清他們聊的什麼,只不過他們表情都很柔和,就像多年的老友一樣。
陳湘把耳機遞給陳識,兩個人用一副耳機聽歌,陳識又拿著陳湘的譜子輕輕哼唱,然後仔細的做了些調整。
換陳湘來唱,陳識聽的很認真。
一次又一次反覆修改,直到最後兩個人都很滿意,興奮的像兩個小孩子。
這樣的畫面,其實很多年前我就看過了,那時候陳湘還是陳識的女朋友,雖然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並不長,可是所有人都認為他們是很相配的一對,也包括我。
我曾經想過,陳識身邊早早晚晚會出現一個姑娘,那個姑娘會替代我們全部的回憶。
我以為我會很嫉妒,可如果是陳湘的話,我好像就沒辦法嫉妒了,會祝福吧,雖然心裡酸酸的。
或者,陳湘才是最適合陳識的,陳識也是最適合陳湘的,他們身上本來就有相同的夢想。如果當初他們一直在一起的話,也不會像我們這樣經歷那麼多磨難吧。
我拿著飯盒在外面轉了很大一圈才回去,大概有兩個小時。回到病房的時候陳湘已經走了,我裝作不知道,「剛剛回家睡了一會兒所以來晚了,你餓不餓?」
陳識搖了搖頭,「我吃過了。」
「嗯,那就好。」我把飯盒的蓋子蓋回去,還好他吃過了,我在外面那麼久,飯菜早就涼透了。
「你還沒吃嗎?」陳識疑惑的看著我。
「我在家裡吃過了。」
「嗯。」他點點頭,繼續低著頭在紙上寫著什麼,我走過去看了一眼才看到是樂譜。
但是我看不懂,所以對我來說只是一些沒有規律的符號。
一整個下午陳識都在寫那首歌,病房裡沒有吉他,他就用手模擬著彈琴的動作。寫幾句他會拿起來哼一下,嘴角微微揚起,很幸福的樣子。
我也見過司辰和許尼亞寫歌,他們說,一首歌寫給喜歡的人的時候才會感覺幸福。
而陳識從前寫給的時候,並沒有這樣笑著。
他是寫給喜歡的人的吧。
那個人,會不會是陳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