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在外面我是不喝酒的,不過瑞瑞是個信得過的人,聊的開心的聊得煩了我們總要喝兩杯,鬧著鬧著就到了十二點打烊的時間,從這出去走幾步就是酒吧街,當初slam唱歌的地方。
我跑到路中間,突然感觸的摸了一把眼淚,想起那時陳識剛來北京,我坐火車來看他,最後被他拉著手滿大街跑。
掰掰手指頭,我扭頭看著瑞瑞,「好多好多年了,數不清了都。」
瑞瑞過來拉我,「行了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行,我想在這兒逛逛。」吸了吸鼻子,我嚷嚷起來,「我想他了。」
喊了好幾句,卻不敢說出那個他究竟是哪個他,大概這樣就是無奈,哪怕喝多了我也不能大聲的喊陳識的名字了。
我陷入無限的懊惱中,抱著膝蓋坐在路邊,對面的酒吧裡,一群揹著吉他貝司的樂手魚貫而出,空氣瞬間嘈雜起來。冷風裡,那些尖削的面孔顯得更加烏煙瘴氣,他們相互摟著脖子發出慘淡的笑聲,遠遠看去一臉滄桑,其中也夾雜著幾個年輕的女孩子。
我從地上爬起來,看著他們從我面前經過,其中一個人還衝著我吹了個口哨。
但那不是重點,重點是人群中的一個姑娘,竟然是小蕾。
我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還是我喝多了認錯了人,他們走的很快,等我回過頭去想追的時候那群人已經上車了。
有句話是存在即合理,但我覺得還應該有一句存在即不合理。
肖揚和小蕾兩個我們早就接觸不到的人突然在同一天出現就很不合理,小蕾不是在廣州上大學嗎?現在才十二月,她不上學跑到北京來幹什麼?
陳識又怎麼會和肖揚在一起。
所有問題衝突在一起的時候我就覺得頭疼。
我抓住瑞瑞的袖子,「一定有問題,我感覺很不好。」
他最後無奈的說要不讓我給陳識打個電話,我連忙點頭,是真的喝多了竟然忘記還可以打電話。
陳識沒有馬上接電話,不過還是接通了,他告訴我他在宿舍準備睡覺。
我含糊了答應了一聲,為了不被他發現我喝多了急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瑞瑞望天,「能回去了吧?」
「我還是覺得,好奇怪。」
「那去看看?」
「你知道他住哪兒?」
「呵。」瑞瑞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住哪兒都不知道,我該說你心寬還是傻。」
話是這麼說的,我們最終也去陳識那兒,剛打上車我就開始胃疼,十二月的天氣疼出了一身汗,沒辦法,瑞瑞讓司機調頭去醫院。
到了醫院醫生說我不止是胃的為題還有腸炎,又是吊水又是檢查的折騰到了半夜,最後我整個人都沒力氣了,不用住院的,但是瑞瑞說讓我就在那兒睡一宿吧,他在邊兒上陪著。
我還惦記著陳識那事兒,可我那時的情況確實說話都有氣無力的,假如真的因為自己的胡亂猜測還要害得他擔心似乎不應該。
瑞瑞去外面打了個電話,回來跟我說陳識沒事兒,睡覺的。
我這才放心的閉上眼睛。
然而我沒想到,在第二天早上,我睜開眼看到的電視裡播放的娛樂新聞。
上頭條的不是陳識,但是他似乎已經抹不開關係了。
是肖揚,出事的是肖揚,他在朝陽區的公寓裡吸毒被舉報發現了,當時公寓裡還有其他人,包括肖揚在內其中幾個尿檢結果都是陽性。
陳識也在那間公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