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ng喜歡翻東西,尤其愛把紙弄的亂七八糟。箱子裡有一個陳識放廢棄曲譜的資料夾也被它咬壞了,一整疊曲譜鋪的滿地都是。
這是陳識的好習慣,即使廢棄不用的譜子也會整齊的放好,而我順手把那個資料夾帶了回來。
現在,我面對一整地的紙張有些無所適從。
因為,那上面都是我的名字。
我看不懂那些曲譜,但是我記得陳識當時在醫院寫歌的時候總是擋著不給我看,所以後來把這些譜子帶回來的時候我也沒看過。
是陳識寫給我的,不光是我的名字,這些譜子,這首歌,其實都是陳識要寫給我的。
苦笑一下,我想我終於明白當初許尼亞給我講的那個兩個女人去爭奪女兒的故事了。愛的那個才會放手,陳識的放手不是因為懦弱,是他不忍心傷害我。
許易的錄音沒讓我有想哭的衝動,陳識的這些譜子卻差點兒把我逼成一個淚人兒。
我把這些曲譜一張張整理好,其實他沒寫什麼,除了向西向西傻瓜,就是向西向西笨蛋。但我好像能感覺到他寫這些的時候面對回憶忍不住笑,又對於現實無奈的情緒。
現在的我,又何嘗不是這樣。
其實這就是愛,哪有那麼難,我怕的是愛後的時過境遷。
整理好最後一張的時候我看到上面畫的撥片形狀。
我知道他去哪兒了。
我沒聯絡瑞瑞和許尼亞就一個人回了天津,到的時候已經天黑了,下了火車我打車到海河邊,走到當初我們說分手我把撥片和戒指扔下河的那個地方,果然遠遠的就能看到立在那裡的人影。
我跑下去,把那些曲譜砸在他身上,紙片再一次飛的到處都是。
陳識錯愕的回過頭看我。
「你怎麼來了?」他淡淡的開口,仍然是疏遠的語氣。
我笑了下,走到他身邊,「我知道你為什麼這樣做了,我知道頒獎典禮那天你和許易之間發生了什麼了。」
陳識皺眉似乎想解釋。
我沒給他開口的時間,「所以我來告訴你,如你所願,現在換成我不再糾纏你了。一輩子都不會了,不管以後怎麼樣,我們都再也不會見面,我會和別人談戀愛,和別人結婚。然後徹徹底底的忘記你。所以你也不用怕拖累我什麼了,因為我們真的完了。」
說完最後一句再見,我淡淡的看著,轉身,再留下一個自以為很瀟灑的背影。
我往前走,每一步都尤為沉重,就像當初在北京那次一樣。
一直到我走到第九十九步的時候,眼淚終於掉下來。
「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