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離開之後我拖著兩個箱子連車都捨不得打擠著地鐵回到了自己那個小小的格子間,多了兩個箱子之後幾乎連走路的地方都沒有了,我只把必須用的東西拿出來,其他的也懶得收拾就繼續堵在門口。
晚上我抱著從陳識那帶回來的枕頭被子總是覺得上面有他的味道,翻來覆去都睡不著。以前陳識也住過這樣小小的隔板間,我一有時間就過來陪他幫他打掃,甚至還要給他睡。即使那樣當初的我們也是很幸福的,最喜歡膩在窄窄的床上,夏天最熱的時候沒有風扇也要抱在一起睡。
現在想想,他真是個混蛋,他怎麼就不能和我解釋一下,事情已經擺在面前,是不是我不追根究底的問,他就真的有權保持沉默。
我就那麼睡著了,天快亮的時候下雨了,隔著窗子聲音很吵我就把頭蒙在被子裡,早上起床的時候才知道我住的這個小陽臺漏雨,我睡的地方還好另外一邊已經積了不少水,我換下來的衣服就放在那,交了房租以後的全部積蓄也都在那。
我把被水泡過的錢貼在玻璃上晾乾,就剩下那麼幾張了。
看著看著,我大哭了一場。
後來我去找工作了,目標還是很明確,我想回到電視臺。事實上我離職之後也和當初帶我的師父保持聯絡,我拜託他幫我打聽下還有沒有機會回去,他說讓我去臺裡試一下,正規流程的面試是不行了,但是當時我也是被當重點培養物件的,也算是出了師,所以說機會還是有的。
我明白,所謂的機會大概還是許易的那一層關係,恐怕我這邊電話打過去,很快就有人聯絡上了瑞瑞。
我到了臺裡也真的不需要什麼面試,而是直接談了工作安排和待遇方面的事情,第二天就要正式籤合同了,需要學歷證明。我這才想起來之前從陳識那兒搬出來的時候忘記帶這些出來。
沒辦法,我又要回去一趟。
上次我走的太急沒把鑰匙還給陳識,這次要去也方便了。畢竟當初他說什麼走了就不要回來,我再去找他也挺難堪的。
我回去的時候也順利開了門,裡面沒人,房間也重新佈置過了,床單窗簾這樣也換上了新的,傢俱還是從前那些,但是擺設的位置方向都有些改變。我第一眼看到的時候甚至以為自己進錯了地方。
陳識還真有興致,我走了之後他也有時間重新佈置房間了。
之前我把證件都放在床頭櫃的抽屜裡,可是我拉開的時候什麼畢業證啊護照啊早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幾盒套套。
而這時大門開了。再然後,陳識和唐思一起走進來。
他看我一眼,很意外,先是問你怎麼來了,又朝著拉開的抽屜望了一眼。
「我沒……」
我打斷他,「我回來拿證件的。」
唐思這時候走過了開啟衣櫃,從裡面的保險箱裡拿出來一個牛皮檔案袋交給我,說,「這些東西太重要,我擔心隨便放會丟掉,所以鎖起來了。」
「謝謝。」我接過來順便往櫃子裡掃一眼,裡面已經掛上了很多女人衣服。
唐思搬了進來,這事情顯而易見。
拿了東西我也該走了,本來也沒有和他們說太多話的打算,但這次陳識追了出來,到了樓下他說,「我們談談。」
我看他一眼,表情平靜的點頭,和他一起走到了附近的小亭子下面。
我問,「你現在是預設了和唐思在一起的事了嗎?」
「你走之後我們才開始的。」陳識垂著眼,「你在抽屜裡看到的那些東西我也沒用過。」
「哦。」我點頭,「有區別嗎?所以之前你不解釋就是因為沒什麼可解釋的是吧。在我走了之後你們開始,那在我走之前是不是在想要怎麼開始呢?」
我在看看陳識,原來我沒辦法真的把什麼難聽的話丟在他身上。可事實就是這樣,事情已經發生了。這個我愛了很久的男人他出軌了。
真可笑。
「我走了。」
陳識沒再追過來,他在我背後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對不起。
他沒有追過來,所以不可能看到我走了之後還是不爭氣的流了眼淚,那一句對不起砸在我的心裡。
真的做不到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