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樓下會所的vip卡片。」
「有什麼用途?」
「消費打折。」
「我問你,是打折還是免費?」
陸一波臉色慘白:「聽說是免費,領導,這是他們的業務,跟我沒關係。」
「你自己看著卡號,這是誰的卡?」
「我……我不知道啊。」
「這是葉劍的卡。」張一昂哼一聲,突然厲聲喝道,「我問你,葉劍的卡為什麼會出現在我手機裡?」
陸一波頓時一愣,反覆想了想,他的卡為什麼在你手機裡,你問我幹什麼?
可是張一昂就是要問:「你說啊!」
「我……我不知道他的卡為什麼在你手機裡。」
「因為我們在葉劍被害的案發現場搜到了這張卡。」張一昂給出了答案,緊接著又追問,「這卡是誰給葉劍的?」
「呃……我想……我想是周淇給的吧。」
「周淇說了不是她給的。」
「那……那我也不知道了。」
張一昂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笑起來,緩緩道:「可是葉劍被殺之前,用盡最後的力氣,在地上寫下了三個字,那是一個人的名字,頭尾兩個字跡潦草不好辨認,可中間那個字好認極了,中間是個數字的‘一’。」
王瑞軍正聽得津津有味,被這突如其來的話術驚呆了。
陸一波不知道葉劍死前寫下的數字「一」是指張一昂,聽聞此言,面色大變,連忙說:「卡……卡是我給的。可我跟葉劍被害沒有任何關係,就算他寫我名字,他肯定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啊。」
「你剛說水療會所的業務你最近才知道,怎麼這張卡是你給葉劍的?」
「我——」陸一波嘴幹張著,完全無法辯解。
張一昂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笑了出來,緩緩道:「我們利用最新高科技的大資料,對你和葉劍的日常聯絡做過詳細的分析,得出了一個結論。」
王瑞軍微微皺眉,細想一遍,他們三江口這小地方哪來的大資料這種高科技?
「我們發現在葉劍死前的一個多月裡,你和他的手機通話明顯高於以往。」
王瑞軍明白了,原來查通話記錄也算高科技。
「我和他只是朋友間的敘舊。」陸一波辯解,「真的!我……我那時心情不好,找他聊聊天解悶。」
「沒聽說過葉劍有這能耐,還能給人做心理諮詢啊?」張一昂笑著看向王瑞軍,王瑞軍堅決表示從沒聽說過。
「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領導,我絕對不敢說半句假話!」
張一昂突然面色一寒:「你再說一遍!」
「我……我說的都是實話。」
張一昂盯著他眼睛看了幾秒,陸一波不敢和他對視,把頭別了過去,張一昂抿抿嘴,只好招手帶王瑞軍離開。
「局長,就這麼走啦?」
「不然呢?」
「我看陸一波的樣子,我覺得——」
「陸一波肯定沒說實話,是吧?」
「是啊,我們不繼續問下去嗎?」
張一昂停下腳步,嘆口氣:「今天是問不出了。」
「為什麼?」
「你沒看他一開始緊張,到後來反而不緊張了,口供咬得死死的,可見他心裡已經想明白了,如果我們拿不出實質性的證據,他是不會改口的。走吧,先回去,你把宋星叫過來,我另有計劃。」
他們回到單位,不一會兒,宋星來到辦公室,開口便說:「局長,我聽瑞軍說了陸一波的事,他肯定知道些什麼,為什麼不把他抓回來審?」
「抓回來審?」張一昂淡淡一笑,「理由呢?」
「掃黃啊,他們那水療會所,不就是陸一波開的嗎?」
「現在會所裡面的涉黃場子已經關了,黃沒了,怎麼掃?」
「那就……那就去看守所找幾個犯人,讓他們自稱以前在楓林晚酒店嫖過娼,以此為由抓陸一波。」
張一昂幽幽道:「假口供的事如果被查出來,你負責嗎?」
「我——」宋星馬上改口,「我是開玩笑,違法的事當然是不能做的。局長,我倒是有個主意,會所裡的賣淫場子雖然關了,可會所還開著。像水療會所這種地方肯定有××啊,××它也是涉黃的擦邊球!我們就以會所裡有××,把陸一波抓回來!」
張一昂搖搖頭,反問:「我問你,你在家看黃片,覺得片子不錯,就把資源分享給朋友了,你怎麼不以傳播淫穢物品的罪名把自己抓了?」
「我沒分享過啊!」
「你!」張一昂嚥了下口水,宋星這回答滿分,他也只能無奈道,「總之,陸一波好歹也是個五星級酒店的老闆,後面還站著周榮一夥,我們貿然以這理由把人抓了,很難善後。如果把他抓回來審,他還是不說實話,你怎麼辦,第二天還不是得把人好好送回去!我們手裡沒實質性的料,陸一波是不會開口的。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點實質性的東西,逼陸一波開口!」
「那怎麼辦?」宋星現在越來越覺得局長的智慧遠在自己之上了,凡事由局長出主意他去幹就行。
「很簡單,你安排兩個刑警去找一次周榮,當面問他葉劍案子的事,要他提供線索。」
「他能提供什麼線索?他肯定不會承認葉劍的死跟他有關。」
「你怎麼這麼笨!」張一昂嘆口氣,「我當然知道周榮不會承認,我的目標是陸一波。你讓刑警告訴周榮,是陸一波說周榮跟葉劍情同手足,他應該知道某些訊息,是陸一波讓你們去找周榮的。」
宋星茅塞頓開:「離間計!」
「另外,李茜最近不是沒事幹嗎?讓她每天查監控,盯牢周榮和陸一波等人每日的行蹤。」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