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昂帶著兩人快步繞過李茜,這次抓劉備可不能再帶著她了。
「周榮被人搶劫了,他一個記錄行賄賬單的u盤被搶走了!」
「什麼u盤?」一聽周榮被搶劫,張一昂停下腳步,頸椎直接轉了一百八十度看向她。
事態緊急,李茜也不再遮遮掩掩,趕緊把她跟蹤周榮,在4s店與周榮接觸,進而今夜成功進入他家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在她的描述中,絲毫不提她差點遇到危險,只說原本她就能拿到裝有罪證的u盤,結果下一圈就要自摸的時候,卻被兩個搶劫犯截和了。
這場變故聽得三個人都大驚失色。
「你!」張一昂倒吸了一口冷氣,「你單槍匹馬闖進周榮家?」
「我……」
張一昂抬手看了眼時間,抓捕劉備箭在弦上,便叫王瑞軍和宋星先去安排,他則先在辦公室處理李茜的事。
兩人一走,張一昂態度突然變得像沙琪瑪一樣鬆軟,關上門,湊到她面前低聲問:「周榮這渾蛋,他……他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沒有啊。」李茜發現局長表情不對,本能地後退一步。
張一昂縮回身體,略略遲疑:「真的一點損失都沒有?」
「沒有!」李茜解釋說,她在赴約前,機智地帶了大劑量強力瀉藥,吃下去準讓人拉到虛脫下不了床。此外她還準備了一把摺疊小匕首藏在牛仔褲後面以防萬一,正是靠這把小匕首,她在被兩個搶劫犯綁住後,摸到匕首割斷繩子,才順利離開別墅。別墅正門口的保安見她頭髮亂糟糟的模樣,還當他老闆得逞了,離開時還恭敬地問她要不要用車。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張一昂連拍胸脯,暗鬆一口氣,倘若這次李茜真出什麼事,別管最後周榮會被如何處理,首先他都要捲鋪蓋走人。他發自肺腑地懇求:「李茜,以後你可再也不要這樣了,剛才以為你出了事,我……你知不知道真是急死我了!」
李茜看著他的樣子,對方為自己如此擔驚受怕,心下大為感動,又覺得很過意不去,她臉一紅,走到了窗戶邊,低聲訴說:「局長,我知道這次是我魯莽,以後我不會了。你知道嗎?剛才看到你的眼神,讓我想起一個人。我之所以會當警察,是因為我爸爸。媽媽說我從小性格就像爸爸,爸爸是刑警,經常奔波在外,早出晚歸。我很小的時候,雖然他和我在一起玩的時間最少,可媽媽說我總是對爸爸最親,總是拿他的大蓋帽玩。後來我上學了,他也三天兩頭因為查案,整天整夜在外面,他回家的時候,我已經睡著了,到了早上我看到他還在打呼嚕,也不能吵醒他。雖然和他交流少,可他在我心裡一直是個大英雄。爸爸身上有好多處傷口,有一次背上被砍了一大口子,我問他,他說一點都不疼,長大了我才知道那一定很疼。在我十歲那年,他和郭叔一起去執行任務,遇到歹徒埋伏,他被歹徒砍了很多刀,救回來人已經不行了。後來我高考填志願,因為想和爸爸一樣,所以不顧家人反對報了警校。畢業分配時,我說要當刑警,家人和郭叔都反對,不過我覺得我骨子裡流淌著爸爸的血,他如果在,一定會支援我當刑警的。經過這一次,我體會到了當刑警的辛苦和危險,但是我一點都不後悔。看到你為我擔心的樣子,我就想起了爸爸,他如果聽到我剛才的話,一定是跟你一樣的表情。咯咯咯……你覺得呢?」
李茜害羞地回過頭,卻見張一昂正坐在位子裡皺眉思考,聽到詢問,張一昂一臉茫然看著她:「覺得什麼啊?你跟我說這麼多你爸幹嗎?我又不認識你爸。」
李茜愣了愣,失望地哼一聲,負氣一跺腳,就要往外跑。
「喂,你跑什麼呀,我還有話要問你呢!」
她只好回過頭,一臉不耐煩地看著張一昂。
「你說周榮被搶的那個u盤,你確定裡面裝了他的行賄記錄?」
李茜吸了口氣,暫時把自己一腔的女孩兒情愫拋到一旁,回答正題:「對,歹徒是這麼說的,周榮的反應也很大。」
張一昂思考一番,點點頭:「這麼一來,我們突破周榮團伙可以換個思路。我們一直找不到周榮的罪證,如今罪證出來了,只要我們抓到這兩個搶劫犯,u盤便落到我們手裡,也就抓到了周榮的直接罪證!」
「嗯,是這樣。」
「你好好描述一下兩個搶劫犯的具體特徵。」
李茜詳細地描述了兩個搶劫犯的特徵,一箇中等個子,另一個稍高一點,兩人都戴著面具,身形看著矯健,但具體的其他特徵倒也沒了。
張一昂思索片刻,敢搶周榮的入室搶劫犯怕是也沒幾個,而現在三江口剛好有這樣兩個人選。
「會不會是殺林凱的那兩個人?」
經他一提醒,李茜恍然大悟,兩人趕緊拿出電腦,比對之前拍到這兩名嫌犯的影片資料,李茜辨認了一會兒,雖然影片看不見臉,但通過身形和步態特徵,她非常確定,今晚搶周榮的正是這兩個人!
張一昂思忖片刻,馬上決定兵分兩路,抓劉備雖然刻不容緩,抓這兩個搶劫犯同樣是十萬火急。
真是個驚心動魄又激動人心的長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