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弟弟抬頭時,看到弟弟眼中有委屈,當即竄起怒火,「雲氏真有這個念頭?」
「不……不是,她並沒有這樣想,只是捨不得澈兒。」周彥玉忙說沒有,自卑道,「大哥,我也知道我比不上蕭楚翊,他身體好,有官職。我樣樣都比不上他,如果沒有周家的庇護,我怕蕭楚翊犯渾。」
看著孱弱的弟弟,再多勸說的話,周彥文也說不出口了。
別說碰上勇猛的蕭楚翊,就是隨便一個青壯年,都能把周彥玉踩在地上打。
周彥文皺著眉頭,不再談論這個事,而是問起過去兩年多,弟弟南下的事。
他們兄弟倆在書房說話,雲曦則是在屋裡給孩子做衣裳。
小的時候,月銀總是被剋扣,她便跟著老嬤嬤學針線。一年又一年,到如今,她的女紅,比起外面的繡娘還要好上一些。
夏日的衣裳換得快,雲曦裁剪出幾塊布料,翠喜在一旁給她打下手。
「三奶奶,您的手藝越發好了。」翠喜誇完,心中覺得可惜,主子每年都往京都送衣裳,老夫人卻一件都沒給二哥兒穿。
雲曦回頭看了眼熟睡中的兒子,裁剪布料的手更加輕快了,「翠喜,你去把窗關小一點,澈兒在睡覺,免得著涼了。」
翠喜應了一聲好,只是她剛走到窗邊,就看到木窗的夾縫裡有張紙條,左右看了看,慌忙把紙條拿起來。
「三奶奶,木窗那兒夾了一張這個。」翠喜心跳加速,緊張地道。
雲曦有個不好的預感,給翠喜使了個眼神,示意翠喜去門口守著。
等她看完紙條後,心涼了半截。
紙條是蕭楚翊送來的,要她今晚亥時去花園的假山後,拿回她的肚兜。
昨日她跑得慌慌張張,竟然忘了肚兜被蕭楚翊扯下。
雲曦的掌心出了一層細汗,蕭楚翊要她亥時過去,肯定沒懷好意。若是真想歸還,有本事送紙條,幹嘛不連著肚兜一起還給她。
可是不去……
雲曦不敢想不去的後果,她太瞭解蕭楚翊這個人了,只有他想不想,沒有他幹不出來的事。
窗外的餘暉緩緩灑進窗臺,雲曦坐在光影中,側顏柔美而精緻,儘管帶了愁緒,卻也是極美的。
她攥著紙條,直到汗水把紙條浸溼,才聽到翠喜在外間喊了句「三爺」,這才趕忙把紙條塞進嘴裡。
小**的周澈也醒了,揉著眼睛說要小解,雲曦過去抱起他。
等他們母子走出裡間,周彥玉已經讓人擺好晚飯,他坐在夕陽的光暈中,兩眼彎彎笑起,儒雅而又溫潤地開口,「翠喜說你們睡下了,我便沒進屋吵你們。不過我想著,太陽快要下山,你們也該醒來,便讓人準備好飯菜。」
雲曦心不在焉地跟著周彥玉坐下,看著桌上的菜餚,心中還想著肚兜的事,沒有半點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