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曦聽出了林氏的挖苦,但也沒攔著彩霞去拿東西,想來林氏只是隨口客氣一下,以為她會說不用,不過林氏即使給東西,也不會給什麼好的,並不會壞了她的打算。既然林氏先開口,她便收下。
「還是大嫂辦事穩妥,體諒我們三房囊中羞澀,我和三爺多謝你了。」雲曦和林氏拱手道謝,周彥玉看到了,才跟著說謝謝大嫂。
林氏看著這夫妻二人一唱一和,心裡又把雲曦罵了幾遍,但面上還得笑眯眯的。
等彩霞拿了禮過來,林氏一刻都不想多待,馬上帶著人走了。
「時候不早,我們也早些出門吧。」雲曦和周彥玉道。
這幾年,周家的銀錢進項越來越少,林氏管著一大家子,能撈到的油水越來越少,彩霞拿過來的也就兩匹過時的布料,還有幾包參須,上不得什麼檯面。
好在雲曦本就故意少帶禮,只有父親和嫡母覺得他們夫婦沒用,有事才不會想到他們。
嫁給周彥玉時,雲曦的嫁妝很少。後來南下尋醫,周老夫人補貼了不少私房給周彥玉,這些錢也都放在雲曦手裡。
因為小時候過得太難,雲曦知道錢有多重要,所以南下的時候盤了幾家鋪子,離京都都很近,每年能有個兩百兩銀子的進項。比起富貴人家,兩百兩銀子算不了什麼,但對於周家來說,便是天大的財富,畢竟周彥文的年俸也就一百五十九兩銀子。
不過這筆錢,只有她和周彥玉知道。
故而真算起來,雲曦的手頭算不上很闊綽,卻也不會太拮据,只是得裝裝樣子給別人看。
馬車搖搖晃晃,越靠近雲府,雲曦就想到越多的往事。
周彥玉不時抬頭看兩眼雲曦,最終還是忍不住道,「雲兒,我們帶的禮,會不會太少了?」
「不會。」雲曦很認真地分析,「你是個白身,常年需要喝藥,大哥只是個從六品的署正,以我們的條件,若是帶得太多了,反而叫人起疑。」
她頓了頓,苦笑道,「三爺,不是我小人之心,而是我深知我父親和嫡母是個什麼樣的人。但凡我們表露出手中有點錢財,我父親都能威逼利誘去大半。你難道忘了,我二姐夫的事嗎?」
去年,雲曦的二姐夫託關係,又花了錢,好不容易有個機會回京都任職。但事情還沒定下來,她父親就讓二姐夫幫忙做事,結果事窗東發,二姐夫剛上任半個月,就被貶官。為了這事,二姐差點被休了,父親卻絲毫愧疚都沒有,還覺得是二姐夫辦事不利才會這樣。
周彥玉被問得說不出話來,懦懦地點頭,「都聽你的。」
話音剛落,馬車突然停下,雲曦和周彥玉猛地往後撞去。
「怎麼回事?」雲曦皺眉問。
車伕驚魂未定,「回三奶奶,方才有兩人縱馬飛馳而過,您和三爺怎麼樣?」
雲曦的胳膊肘估計撞紅了,但她更擔心周彥玉,看周彥玉搖頭說還好,才讓車伕繼續往雲府去。
沒過多久,馬車再次停下。
翠喜先下了馬車,等雲曦扶著翠喜的手走下時,突然看到雲府門口站了兩人,正是蕭楚翊主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