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呢」字,故意拖長了尾音,化作述說不清的纏綿,若是個多心的,便會覺得他在和雲曦曖昧。
霎那間,雲曦紅了臉。
周彥玉也停住腳步,尷尬地和蕭楚翊問好。
蕭楚翊像沒發覺自己不受歡迎一樣,主動搭話,「表哥來了更好,免得我與表嫂同乘一車,讓人說了閒話。」
「將軍沒騎馬?」雲曦忍不住問到。
蕭楚翊大大方方地搖頭,「今日喝了酒,不適合騎馬。」
「我們的馬車太小,本就坐得擁擠,不如我們幫將軍僱一輛馬車?」雲曦是真不懂蕭楚翊在想什麼,不是都說了各走各的路,幹嘛還要糾纏不清?
可她剛說完,蕭楚翊卻開始嘆氣,這人不再看她,而是轉頭去看周彥玉,「三表哥是討厭我,才不願送我一程?」
「沒……沒有。」周彥玉不善言辭,不懂怎麼開口解釋。結果他剛說個沒有,蕭楚翊便上了馬車。
等周彥玉上馬車時,蕭楚翊已經坐在雲曦對面,而那本該是周彥玉坐的地方。
馬車確實不大,蕭楚翊又生得高大,他和雲曦面對面坐著,隨著馬車的搖晃,他們的膝蓋也會隨之觸碰。
雲曦覺得,蕭楚翊是故意的。
故意讓她難堪。
她儘量讓自己的身子保持不動,奈何京郊外的路不好走,蕭楚翊的膝蓋硬如石頭。而且這人絲毫沒想到要顧及她的名聲,那雙墨色的眸子,似乎夾雜了很複雜的情感,一直盯著她。
雲曦被看得難受,低頭看著懷裡的澈兒。
她抱著澈兒,本就不太方便,坐對面的還是蕭楚翊,不一會兒,身上就出了一層薄汗。
馬車裡漾著淺淺的甜香,是雲曦衣裳燻的花香,蕭楚翊深吸一口氣,薄唇微微上揚,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就在這時,雲曦察覺到有人踩到了她的腳,目光往前挪一些,發現蕭楚翊的腳不知何時放到了她的鞋子上。
他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腳尖,神色十分自然,好像並不知道腳下點的是雲曦的腳背。
雲曦僵住身子,忐忑不安地往周彥玉那看去。
見周彥玉歪頭看向另一邊,雲曦才沒那麼緊張。
但她也看到周彥玉放在膝蓋上的手攥成一團,再次想感嘆,如果周彥玉能硬氣地打蕭楚翊一拳就好,奈何周彥玉性子太軟。
不知過了多久,蕭楚翊才轉身往窗外看了一眼,開口道,「今兒多謝表哥表嫂,我的莊子馬上要到了。」
聽到這話,雲曦鬆了一口氣,可看到窗外的景色,不由皺眉,「那處避暑山莊,是將軍的?」
蕭楚翊點頭說是,他猜到了雲曦的反應,滿意地讓車伕停下,「我也是前些日子知道,皇上賞賜給我的莊子,就在周家的莊子隔壁。說來也是巧合,多謝你們送我一程,不如表哥表嫂一塊進門坐坐,喝盞茶再走?」
他說得很客氣,雲曦卻知道蕭楚翊不是真心感謝。
而且怎麼回事,離開了京都,卻還是沒能避開蕭楚翊?
雲曦搖頭說不好麻煩,儘管心裡恨不得蕭楚翊快些走,面上卻不敢表露出不耐煩,生怕蕭楚翊口不擇言亂說話。
「行吧。」蕭楚翊聳聳肩,「我還要在這裡住一陣子,咱們啊,來日……方長。」
他故意頓了頓,即使周彥玉已經下馬車有一會兒,他卻還是慢吞吞地和雲曦說話。
直到外邊傳來陣陣馬蹄,還有徐有田幾人的玩笑聲,蕭楚翊才不緊不慢地從馬車裡下來。
「將軍!」徐有田激動地揮舞著手臂,揚起的塵土擋住部分視線,迫不及待地高喊,「哥幾個知道您心裡苦悶,給你找了三個翠紅樓的姑娘,讓她們好生陪你幾日。」
雲曦:翠紅樓?三個姑娘?
蕭楚翊:什麼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