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順在一旁道,「方才蕭將軍的下屬把三爺給揹回來,說昨兒在山裡打獵,突然下了大雨,就找個山洞躲雨,不曾想遇到了三爺。今早雨小了後,便抬著三爺過來了。」
聽到是蕭楚翊的下屬,曾氏不由看了眼雲曦,怎麼會有那麼巧的事?
不過曾氏沒有多問其他,畢竟現在,她的立場不太一樣,就是想要打探些什麼,也得等會。
雲曦讓人去請大夫,等周彥玉被放到**後,立馬摸了摸周彥玉的額頭,見周彥玉沒發熱,才鬆一口氣。
昨日莊子裡的小廝都跑出去找人,今日周彥玉又是蕭楚翊的下屬送回來,如此興師動眾,雲曦想要瞞也瞞不住老夫人,只求周彥玉不要有什麼事,不然好不容易鬆快點的日子,又要喘不過氣來。
她在床頭親自守著,熬到夜裡,周彥玉才醒來一會,只是沒說兩句話,便又沉沉睡去。
到了次日,雲曦的臉色憔悴許多,等翠喜進來時,她還趴在床沿休息。
而周彥玉已經醒來有一會兒,他嗓子喊得沙啞,喝了兩口溫水,還是像被刀子劃過一般,只能紅著眼睛和雲曦搖頭。
「三爺好生養著,大夫說了沒大事,不必擔心。」雲曦沒敢說太多,大夫還說周彥玉身子太弱,經此一事,往後可能時常會喘。
周彥玉咳了兩聲,用手指在床褥上寫了個「誰」字。
「官府的人也去找了,說是不好查,除非三爺還記得作案人的臉。」雲曦心裡的猜測,她覺得周彥玉也能想到,只是蕭楚翊正是風光無限的時候,他們沒有證據,反而還會被倒打一耙。
如今周彥玉是被蕭楚翊下屬救的,他們不僅怪不了蕭楚翊,還得和蕭楚翊說謝謝。
能幹出這種混賬事的,也就只有蕭楚翊了吧。
在雲曦說完後,周彥玉便不比劃了,雲曦看他也累了,讓他躺下繼續休息。
從裡屋出來時,遇到了來送藥材的曾氏。
曾氏拉著雲曦坐下,擔憂道,「雖說三爺沒事,但這事瞞不過老夫人,你可要想好說辭。」
雲曦覺得,什麼樣的解釋都沒用,周老夫人把周彥玉視如珍寶,想再多的理由都蒼白無力。
「多謝二嫂,我會想想的。」她還是和曾氏感謝道。
周彥玉的身體太弱,養了五日才能下床,而京都那也來了口信,老夫人知道周彥玉被賊人綁走,勃然大怒,過幾日便會來莊子裡。
「咳咳。」周彥玉坐在軟榻上,和雲曦擺擺手,「不喝了,一碗一碗的藥喝下去,也不見得有多好的效果。少喝一碗,也不會死。」
雲曦聽得皺眉,勸道,「還是喝了吧,若是嘴裡苦,含一顆糖便好。」
周彥玉和她笑了下,溫潤如清泉,「罷了,還是聽你的。」喝完藥後,他卻拒絕了雲曦給的糖,「等母親來莊子裡,我會與她解釋,此事與你無關,是我自己運氣不好。」
說完,不等雲曦再開口,便說累了,雲曦只好扶著他去**。
在周老夫人來的前一天,雲曦翻來覆去睡不著,周彥玉本就覺輕,聽著竹床「吱,吱」地響,他掀開一些床帳。
「雲兒,你可是認床睡不著?」周彥玉問。
屋內伸手不見五指,雲曦看不到周彥玉的臉,在她還沒回答之前,聽周彥玉突然提議,「不如你上床來睡,反正我是一個廢人,做不了什麼。」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失落,「還是說,你心裡是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