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僕兩個剛嘆完氣,惠安堂那來了人,說老夫人讓雲曦過去一趟。
雲曦這才想到,周彥玉去惠安堂說了春桃的事。
她讓翠喜回屋休息,自個帶著一個小丫頭往惠安堂去。
等她剛進惠安堂,老夫人就讓她跪下。
「你竟然如此善妒!」周老夫人得知春桃病逝,第一反應就是雲曦害的,「你自個生病就算了,非要春桃也跟著去莊子裡,居心何在?」
雲曦低著頭,小聲說沒有。
在周老夫人這裡,她早就習慣不做辯解。
即使她有諸多的道理,但老夫人從不會聽她的解釋。從一開始就看不上她,更別提現在。
周老夫人越說越氣,「你讓春桃跟著去莊子裡,無非就是怕你走後,春桃會分了三郎的寵愛。怕是春桃的病,也是你害的吧?」
「兒媳不敢。」雲曦皺了眉,「害人性命的事,兒媳沒這個膽子。讓春桃去莊子裡,也是三爺的意思。兒媳那會病得厲害,並沒有見到春桃。」
這一番話,在過來的時候,雲曦就想好了。
站著的周彥玉,聽到這話後,跟著跪下,「是啊母親,這都是兒子的意思,與雲兒無關。」
周老夫人不信這話,她知道兒子一心撲在雲曦身上,肯定什麼都聽雲曦的。
「咳咳。」周老夫人深吸一口氣,她沒有證據,拿捏不了雲曦,但這口氣,她不出不快,「雖說今日是正月初一,本不該今天罰人,但你實在太可惡,就去祠堂裡跪著,沒有我的吩咐,不許起來。」
祠堂本就陰冷,現在又是冬日,跪上兩個時辰,人都可能凍出病來。
雲曦和老夫人納了個福,什麼都沒說後,往祠堂去了。
周彥玉則是愣愣地跟在身後,等雲曦到祠堂,才小聲地道,「我讓守門的婆子給你拿個手爐,我會求母親息怒,春桃的事本就與你無關,不該遷怒到你頭上。」
「三爺。」雲曦看著周彥玉想說點什麼,但覺得說什麼都沒用,周彥玉就是這麼個怕事的性子,話到嘴邊改成,「拿手爐的時候,讓嬤嬤多拿一些炭,再拿一些吃的。」
她不是剛回來那會了,對著周家的祠堂,實在生不出半點敬意。
周彥玉愣了下,走之前說了句好。
雲曦進了祠堂後,只跪了一會,等嬤嬤送來手爐,便坐著了。
沒有人會來監督她如何,畢竟不是頭一回來。
這一晚,雲曦就待在祠堂,直到第二日,惠安堂才來了人,讓她出去。而這也不是周彥玉提的,而是周彥文和老夫人提,正月初二有親戚上門,若是讓別人知道了不好看。
回到海棠苑後,雲曦喝完一碗薑湯,便上床去睡了。
昨兒撐了一晚上,現在疲乏得厲害。
成嬤嬤見主子要睡了,忙過來勸道,「待會大姑娘他們就要回來拜年,您若是不去前院,她們又要說您了。」
「嬤嬤,就是我去了,他們也不會誇我好。去與不去都是一個樣,倒不如讓自己舒服點。好嬤嬤,你幫我看著,我就睡一個時辰,待會再過去。」雲曦攬住被褥,舒服地翻個身,她是不打算現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