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請進王家時,周彥玉還抱有一些希望。
但等了一會,只等來了王家的管家,他還拿著之前定下的婚書,「我家老夫人說了,六姑娘雖然是庶出,但也是家中捧著長大的。既然你家大哥要被流放,這門親事就罷了。」
見王家連個主子都不派來,管家還把話說得那麼直接,周彥玉有些不高興,「我家大哥是落難了,但兩家的親事本就是定好的。若是因此就退親,以後別人會怎麼看王家?」
「別人怎麼看王家,那是王家的事,不勞煩您費心。」管家斂去笑容,「前些日子,你家大奶奶過世後,我家夫人曾同你家夫人提過婚事,你家要延遲一年,我們也可以理解,這也可以說明你大哥是個念舊情的人。但後來,你家夫人可是託人四處打聽,想要找更高門第的人家。」
管家說到這裡,看周彥玉的臉瞬間白了,心中覺得好笑,語氣放緩一些,「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所以啊,還煩請三爺回去和你家夫人好好說下,既然她看不上王家的門第,這門親事就罷了。若是日後聽到有什麼流言蜚語,說起我家六姑娘不好,也別怪我們重提她做的事。咱們啊,就當這門婚事沒有過,大家都別提他,見面還是能好好說話。」
話畢,管家把婚書放在桌上,便走了。
前廳只剩下周彥玉兄弟,周彥行雖然是哥哥,但打小就沒做過主,看著周彥玉等他說話。
周彥玉看著婚書,面頰滾燙。
他知道母親想要給大哥另尋親事,可沒想到,會被王家知道。
母親此舉,真的是做錯了,不僅壞了大哥姻緣,往後還要被王家拿捏把柄。
「哎,我們回去吧。」周彥玉拿起婚事,背影落寞單薄。
出了王家後,周彥玉一直看著手上的婚書,再三嘆氣後,馬車很快到了周府。
兄弟倆去了惠安堂,周老夫人一聽王家要退婚,當即扯著沙啞的嗓子道,「不過是個庶女,竟然這般端著架子?好好好,他們王家不嫁也正好,我倒要看看,一個小官的庶女,日後能嫁到什麼樣的人家?」
一口氣說完,周老夫人扶著床沿瘋狂咳嗽,最後竟咳出血來。
「母親!」周彥玉慌忙蹲下,「您可千萬別激動,一定要保重身子,若是您也倒下,咱們周家可就真的完了。」
「我……我明白。」周老夫人強撐著精神道,「大郎說得對,京都是不能再待了,我們回臨城去。通知家中下人,現在就開始收拾細軟,過幾日就走。」
「母親,我們真的要走嗎?如果離開京都,大哥可能真的回不來了。」周彥玉建議道,「不如母親帶著二嫂他們回臨城去,我留在京都,如今恭王對我不錯,只要我再努力努力,等恭王繼承大統,我便能光耀門楣了。」
「糊塗啊你!」
周老夫人喘著氣,張嬤嬤餵了一盞茶之後,才好一點,繼續道,「你怎麼如此糊塗,若是你恭王真的看重你,他絕不會看著你大哥被流放。母親知道你的心思,但我們周家不能再有事了,你聽我的,我們一起回臨城去。若他日恭王真有本事,咱們也還來得及。」
大兒子已經被流放,周老夫人可不想看到小兒子出事。
周彥玉愣愣地出了惠安堂,周彥行看了一眼弟弟的背影,他總覺得,他這個弟弟,心思看著比表面的要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