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駕崩了,那誰當皇帝?」翠喜得知這個訊息後,驚訝地問雲曦。
雲曦也是微微愣住,「你問我,我也是不知道的。」
他們離開京都的時候,只知道恭王和肅郡王爭得厲害,但皇上沒有立太子,誰也不知道皇上屬意誰。
如果皇上沒有留下遺詔,那真是要天下大亂。
就算是留下遺詔,另一個也不會安心臣服。
雲曦越想越覺得慶幸,慶幸他們來到臨城,而不是京都那個是非中心。
「你去二房那說一聲,讓二嫂告誡眾人,最近這段日子,沒有必要就別出門。」雲曦吩咐翠喜道,「還有,讓管事的多買點米糧回來,如果要打戰,米糧必定短缺。」
翠喜道了一聲好,飛快地跑去二房。
曾氏聽到皇上駕崩,還沒想到那麼多,「還好你家主子心思細膩,我這就去讓人準備。」
反應快一點的人家,這一天裡就把庫房堆得滿滿的,到了第二天,米糧全開始漲價。
雲曦心中不安,看周彥玉也時常出神,特意讓人燉了安神湯來,「三爺也喝一點吧,京都裡的事,不管是個什麼結局,我們也改變不了。」
周彥玉微微點頭,喝完安神湯後,看著雲曦欲言又止,「雲兒,你會怕嗎?」
「怕什麼?」問完後,對上週彥玉的眼神後,雲曦作弊地嘆了一聲氣,「怕又有什麼用呢?沒用的啊,三爺別想太多了,我們周家不過是普羅大眾中的一員,不是太重要的人物,京都裡的禍事不會和咱們有關。倒是要提防流民和亂軍,別讓人闖入周家的宅子。」
老夫人的身子不好,已經不太管事,就算是張嬤嬤那些人,對老夫人也是報喜不報憂。故而很多事,雲曦開始慢慢上手。
周彥玉聽了也是嘆氣,他的眉眼偏淡,即使有很大的情緒,一時半會也看不出來,「我知道的,我已經交代下去,讓下人們夜裡輪值。」
「嗯好,三爺好好休息,我去看看澈兒。」雲曦出去時,還給周彥玉關了門。
而周彥玉卻是拉開抽屜,拿出一封拆開的信,這是從恭王府送出來的。
他在恭王府當了許久的幕僚,也有一兩個要好的,對方寫信告訴他,皇上屬意的好像是肅郡王。如果恭王兵變失敗,將要南下過河,讓他快點準備一下。這個時候跟隨恭王,日後恭王成事,便是從龍之功。
周彥玉的前半生,都活在一句句的嘆息中,他們惋惜他的身子,憤慨他娶妻的目光,更為了他無法科舉而遺憾。
但他也是男人,也有自己的野心。
肅郡王那有蕭楚翊,如果追隨肅郡王,註定了這輩子都不可能會有成就。
但跟隨恭王就不一樣,恭王那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是個不折不扣的壞人。但越是這樣,才越好把握。
周彥玉坐著沉思一晚上,直到次日朝雲來敲門時,他還坐在書桌後。
朝雲提來熱水,周彥玉洗了一把臉,因為一夜沒睡,身上疲乏得很。
又過了三日,京都再次傳來訊息,說恭王落敗,蕭楚翊帶兵包圍了恭王府,但恭王留下王妃和世子當引子,自己逃出了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