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太小看我了,危難時刻,我又豈會苟且偷生。」雲曦慢慢地抬高音量,「我再說一次,大人要想抄家抓人,請拿出證據來。」
證據這個,雲曦可以肯定賀峰沒有。因為周彥玉留下的那封信,早就被她燒了,哪能留到現在。而最近這段時間,周彥玉是一個訊息都沒傳來,更不可能有證據落到賀峰手上。
賀峰眉頭緊皺,看著雲曦纖細的脖頸,恨不得一把掐斷,「好,好你個週三奶奶,你要證據不是,那就讓人去廟裡走一趟,看看你們周家三爺,到底在不在廟裡。」
周家一直對外說,周彥玉在廟裡修養。
這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認識周家的人,都知道周彥玉身體不好,常年需要靜養。
只是賀峰現在提到,雲曦知道是要瞞不住了。
不過從周家到廟裡,再回來,天應該亮了,二嫂也該生了。
想到這裡,雲曦有些認命地鬆了一口氣,她這一生,到這裡也就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夏冰帶著澈兒,走了多遠,能越走越遠就好,趁著賀峰還沒反應過來,她的澈兒,從此就要和她天人兩隔了。
想到孩子,雲曦的心頭有些傷感,還有一點忐忑,看著是吧時間拖住了,但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
當天邊翻起一抹魚肚白,有些光亮灑落下來,雲曦見二房那還沒有訊息傳來,心中開始著急了。
賀峰熬了一晚上沒睡,心情不是太好,「週三奶奶,我的人馬上就要回來了,到時候看你還能不能那麼嘴硬。」
雲曦抿唇不言語,現在說什麼都沒用,只有默默地等待。
好在沒過多久,成嬤嬤先過來。
看到成嬤嬤,雲曦就知道二嫂生了。
這時張嬤嬤也過來,她看到賀峰帶著一群人圍著三奶奶,走到雲曦跟前,沒好氣地道,「三奶奶這是做什麼?你一個婦道人家,在這裡讓一群男人看了一晚上,還要不要名聲了?」
翠喜很為主子抱不平,如果不是主子攔著,賀峰已經帶著人抄了周家,張嬤嬤卻說這種話,也太不識好人心了。但她剛張口,主子就先斥責了張嬤嬤。
「張嬤嬤,我不站出來,那你怎麼不出來?」到了這會,雲曦覺得自己必死無疑,也沒什麼好忍讓的,「你有本事你倒是出來攔著,你知道二嫂在生產嗎?知道周家現在是什麼處境嗎?你說我不顧及名聲,何為名聲?我為了二嫂拖延時間,就不是為了周家的名聲嗎?」
張嬤嬤啞口,老夫人聽說三奶奶和一群男人站了一晚上,當即讓她過來質問,沒想到反而被說了一通。
張嬤嬤看看雲曦,又去看賀峰,咬牙小聲道,「那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等死的情況。」說完這句,雲曦轉身背過張嬤嬤,走到成嬤嬤身邊,壓著嗓子道,「你去和奶孃說一聲,就按著我們之前說的辦,讓奶孃帶著孩子從小河走,我們會說孩子一出生就死了。」
成嬤嬤眼眶溼紅,她家主子最是重情重義,別人對主子一點好,主子就用命來報答。看出主子眼中的催促,成嬤嬤趕忙回去。
只是成嬤嬤剛走沒多久,賀峰派出去的人就回來了。
很顯然,廟裡沒有周彥玉,甚至周彥玉去都沒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