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曦態度強硬,早就看透這對夫婦,他們的眼中只有利益,即使是嫡出的女兒也會淪為聯姻的工具,更別說她這個庶出的。
屋內靜了片刻,雲盛興先甩袖走了。
王氏則是看著雲曦直嘆氣,「你說你,何必這樣呢。我們也是好心好意,你這樣子做,多傷你父親的心?」
雲曦呵呵笑了,「可是母親,你們當初想把我給老藩王做妾時,就沒想過,我會傷心嗎?」
她起身看著王氏,只覺得王氏虛偽,感受不到半點愛撫,「母親,咱們心裡都清楚,你們留下澈兒是作何打算。但您也明白,你我之間,什麼母女情分,那都是客套。您從來沒正眼看過我,更沒想過對我這個女兒如何,既然如此,又何必說這種虛假的話?」
王氏活了那麼些年,從沒被人這般懟過,而且還是一向溫順的庶女。
「好,你很好。」王氏深吸一口氣,「原以為你是個乖順的,不曾想都是裝出來。現在攀了高枝,倒是厲害了,你別後悔就是。」
聽著王氏噔噔的腳步聲,雲曦端起茶盞,連著喝了半碗。
翠喜為主子感到擔憂,「姑娘,您這般惹怒老爺和夫人,要是他們為難你,了怎麼辦啊?」
「如果是我自己的事,我就讓讓他們,但澈兒的事不可以。把澈兒留在雲家,就等於是給雲家一個可以隨意拿捏我的把柄。」雲曦道,「你別想太多了,他們最多給我甩點臉色,不會做其他的。蕭楚翊已經給過話,我父親這個人,一心想著升官,不會讓我結不成這門親事。」
說到成親,雲曦不由皺了眉。
蕭家那裡,也不是什麼好地方。
陸氏那個人兇悍跋扈,她要是生氣起來,可不像周老夫人一樣只是罰跪,是會直接動手的。而蕭楚翊的父親,那就是個內裡空空,又高傲自大的人。
以前雲曦不會去想這些人的不好,但人經歷了那麼多事,倒是把這些人、這些事都看得透透的。
她啊,
這輩子就註定沒個好歸處。
「翠喜,你去給我拿一壺酒來。」她想喝點酒。
翠喜看主子滿臉惆悵,想著喝點酒也好,都說大醉一場能解千愁,希望主子能看開一點,反正事已至此。
這一晚,雲曦喝得半醉。
而她要再嫁蕭楚翊的事,可以說是人盡皆知。
過了幾日,雲曦收到了陸氏的帖子。
翠喜一看到是陸氏的帖子,就覺得來者不善,「姑娘,這個蕭夫人對您可不好,您要是見了她,奴婢怕她傷了您。還是別見了吧,反正您快和蕭將軍成親。」
「你都說了,我馬上要嫁給蕭楚翊,那遲早都要見蕭夫人。見見吧,雖然能猜到她要說什麼,但還是見一見。」雲曦換了一身素衣,按著約定,在相國寺的庭院中見到了陸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