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曦說不用如此,但王平堅持道,「能得將軍和夫人的照拂,大家都感恩於心,磕個頭而已,只是想表示一點心意。」
聽此,雲曦也就不再拒絕了。
「不過我記得,有些人是沒有親人的,他們呢?」雲曦之前聽王平說過,這樣的人,很多會選擇留下。
王平也正為此發愁,「最開始的一些人,都留在將軍府幫忙做事,還有一些去了義莊幫忙。但隨著傷兵變多,府裡和義莊已經收留不了那麼多人了。」
不能重回戰場的傷兵,都是身有殘疾。如果沒家可回,就算領了銀子,也活不了太久。等他們回到家鄉後,產業也不一定能在。
蕭楚翊特意為他們辦了義莊,但義莊的收容量也有限,不能一直收留他們。
沒有出路,就只能等死。
雲曦想了想,也覺得不好辦,「我名下有幾間商鋪,還有個布莊。布莊那倒是可以去幾個人幹活,商鋪便需要會認字和算賬的。繞是如此,需要的人也不多。」
她看過蕭楚翊的私產,並沒有特別多。
除了先皇和皇上賞賜的莊子和田產,剩下的金銀財寶,都被蕭楚翊用來救治傷兵了。
而莊子裡有專門打理的人,田地也有固定的佃農,用不上太多的人。
王平跟著嘆氣,圓圓的臉難得地有了幾道褶皺,「說起來確實頭疼。小的運氣好,又認識幾個字,才被將軍留下辦事。那些弟兄們都很可憐,無家可歸,還身有殘疾,若是沒人庇護,出了城門就可能被搶走錢財。」
「讓我想想,總會有出路的。」雲曦讓王平先去辦事,她則是開始思索,能不能為那些傷兵做點什麼。
與此同時,吳江河岸,蕭楚翊和副將陳宇一同眺望著遠方。
陳宇是皇上派來的副將,陳家是武將世家,陳家祖先還是開國元勳。而陳宇是陳家這一代的嫡長子,從小就受到重點培養。
蕭楚翊和陳宇一樣大的年紀,兩個人站在一起,陳宇要比蕭楚翊矮半個頭,面容也偏清俊一些。
「蕭將軍,我們被吳江擋住太久,如果今年不能跨過吳江,怕是不能給皇上一個交代。」陳宇望著江上升起的白霧,想到皇上的囑託,感覺壓力重大。
蕭楚翊當然想快點攻過吳江,但試過幾次後,他覺得並不容易。
「我們的對面是成平郡,也是逆王駐紮的地方,想從這裡進攻,怕是有點困難。」蕭楚翊分析道,「如果是從兩邊夾擊,倒是更有機會。」
陳宇贊同道,「確實如此,但我們能想到,周彥玉和逆王也能想到。聽聞周彥玉已經是逆王的軍師,陳某有一點非常不解,為何蕭將軍一定要留下週家人的性命?」
還有一個更不理解的,蕭楚翊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娶雲氏嗎?
前些日子,陳宇也抓到一個探子,探子是替周彥玉送信。信是給雲氏的,寫著周彥玉一直惦記著雲氏,有機會一定會接走雲氏。
這個事,陳宇沒有和蕭楚翊說。
他覺得吳江這道天險太難了,必要時,為了能跨過吳江,可以用一些必要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