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蕭楚翊只帶了一把佩劍,到了約定的長亭。
聽著一片蛙聲,想到周彥玉把雲曦給藏起來,便覺得太可恨了。
等了有小半個時辰,見周彥玉還沒來,蕭楚翊沒了耐心,正要離開時,才看到周彥玉披著披風,慢吞吞地走過來。
「我還以為,表哥不敢來了呢。」蕭楚翊挑起濃眉,語氣挑釁。
「我不像你,能騎馬。這條路馬車上不來,只能一步步地爬上來。」周彥玉一臉痛惜地看著蕭楚翊,「仲謙,你我之間,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裝了。」蕭楚翊沉著臉,「你趁人之危,外表良善,實際心如蛇蠍,就是這天底下最虛偽的人。」
他喊一聲表哥,無非是膈應周彥玉。
聽到周彥玉喊他仲謙,蕭楚翊立馬後悔了,這也太讓人想打架了。
「是仲謙你誤會了,當初舅母趕走雲曦,雲家又要把她送給老王爺做妾,你難道不知道,老王爺最是好色,每個月都會弄死妻妾。她不嫁給我,就只有死路一條。」周彥玉說著,輕咳幾聲,單薄的脊背顯得十分弱小,「你怪我們不念及你,可你怎麼不去怪舅母心狠?不去怪雲家不念舊情?」
他一聲說的比一聲高,到了最後,捂著嘴瘋狂咳嗽。
「蕭楚翊,你才是虛偽又自私的那個。你只想看到你想看到的,從來不想別人的難處。抓著弱小來欺負,從來不會換位思考。你知道雲曦為什麼一直對你心裡有疙瘩麼,那是因為你從來不會問雲曦想要什麼,只想著你要什麼!」說到最後,周彥玉哈哈笑了下。
蕭楚翊抓住周彥玉的衣領,舉起拳頭。
「你打吧,隨便打,今日你打死我,雲曦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周彥玉得意地道,「你說我偽善,可我懂雲曦,我會尊重她,知道她想要什麼,就給她什麼。蕭楚翊,今日你找我來,是想說什麼呢?」
「讓我猜猜。」
「你是想和我下戰書,說一定會拿下成平郡,再把我吊在城牆上,讓天下人都看看,叛臣的下場吧?」
「還是說,你一定會找到雲曦,讓我等著看?」
「哈哈,但是你找不到了,你永遠也找不到她,她也不想見你。」
蕭楚翊丟開周彥玉,「周彥玉,你露出狐狸尾巴了。」
周彥玉停住笑聲,沒有說話,只是看了蕭楚翊一眼,便轉身往回去的路走,「今日見你,是我們最後說話的機會。蕭楚翊,我們比了一輩子,你總要輸一次的。」
「誰和你比了?」蕭楚翊從沒去和周彥玉比較,看著周彥玉離開,他往另一個方向走。
只是沒走幾步,四周的叢林裡,突然竄出好幾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