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日,二順就帶著人打發了一個李掌櫃,其餘的掌櫃的見雲曦軟硬不吃,全去找了馮慶喜。
馮慶喜的宅院裡,七個人都圍在馮慶喜的邊上,被打發了的李茂升情緒最激動,「馮掌櫃的,這個事你可得為我出頭啊。今兒能有我一個,往後也會有你們的下場。」
馮慶喜不悅地瞥了眼李茂升,是李茂升自己傻,主子剛吩咐過,就帶著人欺負鋪子裡的殘兵。他第一次見將軍夫人,就覺得那女人看著柔柔弱弱,實際上特別不好說話。
現在李茂升他們過來,無非是要他去出頭。
可他現在自己都難,哪裡有閒心去管李茂升的事。
「李掌櫃的,不是我說你,大奶奶都說了,他們不會在賀州待多久,你幹嘛非要在這個時候惹事。忍一忍,等將軍他們走後,那些殘兵,還不是由著你說了算?」馮慶喜嘆氣道。
李茂升現在也後悔了,他就是氣大奶奶塞了那麼多人過來,一個女人家,什麼事都要管,一時沒忍住脾氣,才會踹了那個殘兵兩腳。這下好了,就因為這兩腳,他被東家解僱了。
丟了油水那麼大活計,在賀州城裡,李茂升再也找不到更多錢的了。
他們都是嘗過甜頭的人,要他們兢兢業業地拿著小錢過日子,是回不去的。
「馮掌櫃的,你就別再埋怨我了,我也知道我衝動了。這麼多年在鋪子裡,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結果大奶奶一句話就把我辭了,我心寒的同時,你們就不寒心嗎?」李茂升看著眾人,「今日之我,就是以後的你們啊?」
李茂升這話有一些道理,其他人聽著,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辭了,紛紛看向馮慶喜,希望馮慶喜能給想個辦法。
馮慶喜能當這些人的主心骨,多少有點頭腦,他勸道,「大家還是聽我的,現在不要去鬧。將軍不是個好脾氣,大奶奶也不好相處。我們就等他們走了,再去收拾那些人。沒了將軍府的庇佑,不過是幾個殘疾,我們總能把他們拿捏住。」
避開這段時間,馮慶喜覺得是最好的辦法。
其他六個人被馮慶喜說動了,但李茂升不同意,因為將軍走不走,對他來說都沒用了,因為他已經不是掌櫃的。
馮慶喜看出李茂升的想法,又道,「李掌櫃的,你也聽我一句勸,好生去安撫那個殘兵,求得他的原諒後。再去找夫人道歉,就說你不是故意的,大奶奶要是不原諒你,你就跪在將軍府門口。」看李茂升不服氣,他又加重語氣道,「你可別說做不到啊,咱們是什麼人?大奶奶又是什麼人?忍一時風平浪靜,別想著去和大奶奶硬碰硬。你得讓大奶奶看到你的誠意,只要現在把大奶奶哄好了,等他們走後,商鋪裡的事,還不是由你說了算?」
李茂升脾氣衝,但能當掌櫃的人,不至於太蠢。
他也知道是自己沉不住氣壞了事,聽完馮慶喜的話。就算心裡再不情願,也還是點頭說了好。
畢竟除此之外,他也沒有別的辦法。
從馮家走後,李茂升立馬去找了那個殘兵,上門就磕頭,哭著說自己多不容易,也是一時上了脾氣,弄得對方不知所措。磨了好半天,等對方鬆口說罷了,李茂升立馬去了將軍府。
雲曦聽說李茂升來道歉時,正在屋子裡看賬冊。
二順來傳的話,「大奶奶,李茂升說已經給對方磕頭認錯,他也意識到自己不對,求您看在他在商鋪裡辛苦多年的份上,饒過他這一回。」
「他去了馮家一趟,就做了那麼多事,那個馮慶喜,還真是有點腦子。」雲曦放下手中的賬冊,「你去說,我不見他了。他知錯是好事,但我這裡,一次不行,百次不用,讓他另謀高就吧。」
二順:「小的明白,這就去傳話。」
等二順走後,雲曦又叫來杏兒,「你跟著去看看,那個李茂升肯定不會就此罷休,如果他要賴著不走,你去前院找幾個看著兇巴巴的,讓他們把李茂升抬回李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