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石頭足有半丈多高,人躲在石頭後綽綽有餘。
阿蠻會意,跟著姜似躲在了那處。
姜似手扶著石壁,手心傳來淡淡溫熱,是石壁白日積攢的熱還未消散。
很快有啜泣聲順著湖邊的風吹過來,姜似忍不住探頭望去。
月光皎潔,清晰照出二人的樣子。
男子身形偏瘦,高出女子近一個頭來,正是姜似的未婚夫季崇易。
姜似的目光從季崇易俊美的面上一掠而過,落在女子臉上。
她一直很好奇,那個能讓季崇易守著如花似玉的新婚妻子卻從來不碰一下的女子長什麼樣子。
她嫁過去時,那女子已經不在人世了,直到今夜才有機會一窺真容。
女子身材嬌小,柳葉眉下是一雙含了霧的大眼睛,儘管沐浴著月光,依然能瞧得出來膚色不算白皙。
姜似心情瞬間有些複雜。
平心而論,這女子算得上眉清目秀的小家碧玉,但與頂尖的美人兒還是有很大差距的,且她後來聽說這位民家女沒讀過什麼書……
姜似目光再次移到季崇易臉上,看到他面上真切的痛苦與焦灼,不得不承認,她這是輸給了真愛呀。
「易郎,你,你快回府吧,已經很晚了,要是被發現了就麻煩了。」女子低著頭,聲音帶著哽咽。
季崇易伸出手扶住女子雙肩,語氣激動:「我不走。巧娘,你難道不知道我馬上要成親了?家中本來盯得就嚴,我這一走恐怕在成親前再也見不著你了……」
姜似眼神陡然轉冷。
原來季崇易的心上人叫巧娘。
怪不得他們成親後的第二日阿巧進來服侍她,聽她喊了一聲「阿巧」,季崇易眼神如刀刮過來,隨後拂袖而去,連敬茶都晚了。
安國公夫人,也就是她的婆母自然不會怪罪兒子,卻認為是她不懂禮數,敬茶時很是難為了她一番才算作罷。
巧娘哀婉一笑:「現在不走又怎麼樣?易郎,你總是要回家的,早一時晚一時對我們來說有什麼區別呢?至於以後……既然你成親了便好好對你的妻子,把我忘了吧,我,我也會把你忘了的——」
季崇易猛然掩住巧孃的嘴,聲音揚起:「我不許!」
「易郎——」巧娘別開臉,淚水簌簌而下。
姜似冷眼看著,開始緊張起來。
看這架勢,兩個人就要殉情了吧?
希望接下來能一切順利……
「巧娘,要不我們私奔吧!」季崇易情緒高昂起來,握住巧孃的手便往外走。
巧娘掙扎著搖頭:「易郎,你冷靜一下,私奔肯定行不通的——」
季崇易猛然轉身,低頭以唇堵住了對方的嘴。
阿蠻掩口倒抽了口冷氣,氣得狠狠拽姜似衣袖。
姜似卻無動於衷,盤算著二人殉情後該採取的行動。
二人吻到動情處,除了越發急促的喘息聲再沒有了說話聲,渾然投入一步步往後退,緊跟著撲通一聲巨響傳來。
姜似不由瞠目結舌。
咦?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