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安國公抬腳踹翻了一把椅子。
季崇易撲通跪了下來。
衛氏嗔怪看了安國公一眼:「老爺發這麼大的火幹什麼?三郎落了水還是趕緊請大夫來瞧瞧,開上幾副驅寒的藥才好。」
「請大夫做什麼?他想死誰能攔得住?」安國公看著跪在地上的季崇易越發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他罵道,「小畜生真有本事啊,為了一個女人要死要活的!」
季崇易磕了個頭:「父親,母親,您二老就成全兒子吧。」
咦,好像歪打正著!
安國公暴跳如雷:「休想,只要我活著你就給我死了這份心,老老實實把東平伯府的四姑娘娶過門來!」
衛氏也不勸了,臉色同樣難看。
她原本是瞧不上東平伯府的,當初安國公為了報答東平伯兄弟的救命之恩執意要與他家定下親事,她還鬧了幾次。
可是東平伯府再差也比平頭百姓強啊。
季崇易直挺挺跪著,語氣堅決:「父親,兒子只喜歡巧娘,不喜歡東平伯府的四姑娘。兒子連見都沒見過她,實在沒法與她做夫妻!」
「三郎,為父都打聽過了,東平伯府的四姑娘在京城貴女中是出名的美人兒。」安國公耐著性子勸道。
「是呀,你們定親後孃也找機會瞧過了,你父親沒有哄你。」衛氏跟著道。
「在兒子眼裡,巧娘就是最美的!」季崇易抬頭望著安國公,「父親,您可以為了報恩與東平伯府結親,為什麼不能理解兒子呢?若是沒有巧娘,兒子恐怕早就不在了——」
「你閉嘴!總之婚姻大事不能由著你胡來,你再執迷不悟的話,我這就命人把巧娘趕出去!」
「父親要是趕巧娘走,那把兒子也趕走好了。」季崇易乾脆站了起來。
「你——」安國公氣得直打哆嗦,轉頭對著站在門口的婆子吼道,「帶人去把那個巧娘亂棍打出去!」
「不行!」見那婆子要往外走,季崇易抬腳去追。
安國公大喊一聲:「大郎,攔著你三弟!」
季崇禮抓住季崇易的胳膊,勸道:「三弟,你就不要惹父親生氣了。」
「大哥,你讓開!」季崇易想要推開季崇禮卻掙扎不開,眼見婆子就要出門了,又急又怒之下噗地噴出一口血來,隨後栽倒在季崇禮身上。
衛氏駭得花容失色,尖聲喊道:「快請大夫——」
很快大夫就替季崇易診治過,言道吐血昏迷乃是因為急火攻心,加之寒氣入體,此後要好好調養,切忌大喜大悲。
待大夫出去開藥方,衛氏不由埋怨起安國公來:「老爺脾氣這麼急,莫不是要把三郎逼死麼?」
「我把他逼死?他這麼不懂事還不是你慣出來的!」安國公雖這麼說,想到季崇易吐血的情形不由有些後怕。
衛氏捏著帕子拭淚:「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難道你和大郎他們就不疼三郎?要我說,還是想想怎麼辦才是正經。」
「無論如何,與東平伯府的親事不許退!」
「可是老爺要是硬生生分開三郎與巧娘,三郎恐怕真的會活不下去的。」
見安國公冷笑,衛氏哭道:「老爺,你想想,三郎與巧娘都殉過一次情了,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啊,要是三郎真的有個好歹,咱們後悔就來不及了。」
「那你說怎麼辦?」
衛氏停止了抽泣,瞄了裡室一眼,斟酌道:「要不這樣,咱們與東平伯府的親事不變,至於巧娘,就讓三郎納了她當良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