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衛氏這麼一問,郭氏險些哭出來:「婆婆有所不知,東平伯府的二公子是個混不吝,一回府就把咱家馬車給砸了,兒媳還是僱了輛馬車才能回府……」
「竟還有這樣的小輩?」衛氏狠狠吃了一驚。
「是啊,兒媳也萬萬沒想到。」
「東平伯府究竟是個什麼態度?」
郭氏苦笑不已:「東平伯說要退親,他們老夫人則流露出修好的意思,兒媳見此便去了花廳等著,好讓東平伯老夫人能開解東平伯一番,誰知還沒等到準信呢,那位二公子就衝進來要打殺兒媳。兒媳若不是逃得及時,說不準就要缺胳膊少腿了……」
「豈有此理!」衛氏重重一拍桌几,「東平伯府是什麼樣的門第,放到平時給國公府提鞋都不配,國公府派了你去賠禮已經給足了他們臉面,東平伯居然還說要退親,簡直不知所謂!」
「兒媳也是這麼想呢。這樣的人家,本來就與咱們家門不當戶不對,不然怎麼養出那樣張狂的子孫來。」郭氏一想到灰頭土臉從東平伯府逃回來的情形就恨得不行。
衛氏卻忽然笑了:「這樣也好。」
「婆婆?」郭氏愕然。
衛氏眼角笑出紋路:「東平伯的想法無關緊要,誰不知道東平伯是不管事的,他們府上主內的是馮老夫人,主外的是姜少卿。既然馮老夫人捨不得退親,這門親事就退不了。看著吧,用不了多久東平伯府就會主動派人來商量了。」
「婆婆所謂的‘好’從何來?」
衛氏冷笑一聲:「你是安國公世子夫人,豈是一個混賬小子想打就打的?我原本打算著為了安撫東平伯府給他們些好處,現在只要捏著這個把柄就能兩相抵消了。我看現在啊,馮老夫人正懊惱著呢。」
郭氏聽了心中一陣不舒坦。
用她在東平伯府的尊嚴掃地來抵消小叔子的荒唐所為,婆婆這心可真夠偏的。
不過當著婆婆的面她的不滿可不敢表露出來,附和道:「還是婆婆想得周全。」
婆媳二人對視,會心一笑。
大丫鬟含芳匆匆走進來:「夫人,東平伯來了!」
「婆婆說得果然不錯,東平伯府的人來得真快。」郭氏恭維道。
衛氏臉上露出舒展的笑意:「就說這個時候老爺不在府上,我正在會客,先請東平伯到前邊廳裡坐。」
「夫人,東平伯是來退親的——」
衛氏一怔,笑意僵在嘴角:「你剛剛說什麼?」
大丫鬟含芳半低著頭,感覺到莫大的壓力:「東平伯……是來退親的……」
「還不把人先請進來!」衛氏一聽顧不得拿喬了。
含芳面露難色:「夫人,東平伯還把聘禮直接帶來了,此時那些聘禮都在咱們府門外擺著呢,已經引來許多人圍觀了。」
衛氏腦袋嗡地一聲響,身子晃了晃。
郭氏震驚之餘忙扶住衛氏:「婆婆,您沒事吧?」
「能沒事嗎?還不去打探一下老爺回來了沒!」衛氏捏了郭氏一把,「你派人去跟大郎說一聲,讓他趕緊請東平伯進來說話。」
安國公世子季崇禮幾乎是飛奔至大門口,一腳邁出門檻險些被外頭黑壓壓的人群嚇了回去。
看熱鬧的怎麼這麼多?
還沒與姜安誠說上話,季崇禮的臉色已經極為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