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夫妻二人鬧得不愉快,衛氏還以為安國公是來服軟的,正要拿個喬,忽然發現安國公臉色不對,趕忙打消了念頭。
「老爺怎麼了?」
「準備準備,讓三郎與巧娘成親吧。」
「老爺說什麼?」衛氏面色大變。
「我說,讓三郎與巧娘趕緊成親!」
「老爺,我是不是聽錯了?」
安國公臉色鐵青:「你沒聽錯,我說讓三郎與巧娘成親!」
「老爺,你莫不是瘋了——」
「我瘋了?夫人知不知道今早我去了何處?」這麼丟人的事安國公不想提也不成,此時還不知道多少人在看笑話呢。
「牛御史在朝會上彈劾我治家不嚴,一大早我就被皇上叫進宮裡捱罵去了!」
衛氏一聽,氣得渾身發抖:「豈有此理,咱們這是家事,一個小小的御史放著國家大事不盯,盯著這麼一點小事幹什麼?莫不是吃飽了撐的——」
「住嘴!」安國公越發惱火,「御史風聞奏事是天子給的權力,御史上奏時連皇上都要認真聽著,你這話傳出去知不知道會給國公府招禍的!」
「即便如此,也不能讓三郎娶巧娘啊,一個平民女子,還做出私奔殉情的醜事來,當妾都是照顧三郎的心情——」
「照顧三郎的心情?三郎就是被你從小溺愛才敢做出這麼荒唐的事來!你以為我樂意有一個私奔殉情的兒媳婦?」安國公緩了緩情緒,知道一味發火於事無補,耐著性子解釋道,「你知道皇上是怎麼評價三郎麼?」
「皇上評價了三郎?」衛氏再糊塗也知道這種時候被皇上評價不是好事。
「皇上說,三郎也算是真性情……」安國公重重一嘆,「今日上朝的大臣們都聽到了。這話一齣,誰家還會把女兒嫁給三郎?」
衛氏傻了眼,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找回聲音,抓著安國公衣袖哭道:「老爺,難道非娶巧娘不可麼?再等等,再等等行不行?一年不成就兩年,哪怕等上個三五年呢,那時候三郎不過二十出頭,再成親都不算晚!」
「夫人,不要天真了。這個時候咱們正兒八經把巧娘抬進門來,坐實了皇上對三郎真性情的評價,這場風波就算過去了。如若不然,國公府這幾年都會讓人家背地裡笑話,難道你以後出門受得了別人的指指點點?」
衛氏用帕子捂住嘴啜泣著:「就算被人指點我也認了,等過兩年大不了從外地給三郎娶一位大家閨秀來。」
安國公冷笑:「外地的望族也不是聾子!」
「可是我實在無法接受巧娘當我兒媳婦!」
「不接受也得接受,誰讓三郎混賬呢!其實到了咱們家現在的地位,不需要兒媳的出身錦上添花了,皇上對三郎與巧孃的婚事樂見其成。」安國公深深看著衛氏,強調一句,「這是聖意!」
衛氏失魂落魄點點頭。
安國公被御史彈劾的訊息很快傳遍了各個府上,閒得發癢的人們精神一振,準備看這場大戲何時落幕。
誰知沒等多久,又一條驚人訊息傳來:安國公府的三公子要與一道殉情的那名女子完婚了!
姜湛幾乎是飛奔到海棠居,眼睛發亮盯著姜似:「四妹,季三要與那個一起跳湖的女子成親了!哈哈哈,笑死我了,那些捧臭腳的玩意兒還說季三會娶名門貴女呢——」
姜似等姜湛笑夠了,輕笑道:「這可真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