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扶著牆壁艱難爬了起來,盯著阿蠻遠去的背影嘴唇微微顫抖。
他當時被詭異的情況嚇住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不想讓別人發現他得到了一支金簪。
那可是金子做的,他們這種人連摸都沒摸過!
阿飛當時的逃跑是從切身利益出發,但這口氣他咽不下,這才有了這次偷襲。
只可惜偷襲失敗,自小混跡街頭的阿飛驟然生出深深的恐懼。
他這次真的栽了,那小子說的話可能不是嚇唬他。
阿蠻的到來對麻姑衚衕這片的人來說不過是一枚石子投入了湖中,沒有掀起絲毫波瀾,只有一名叫阿飛的年輕人懷著忐忑的心情等待著子夜的到來。
日頭開始西移,金色的陽光透過天香茶樓前高大繁茂的樹冠灑在天青色彩旗上,給茶樓平添了幾分閒適。
「姑娘,您就不怕那個仙姑收了咱的定金,人卻不來啊?」恢復了丫鬟裝扮的阿蠻目光掃量著窗外問道。
姜似笑笑:「她會來的。」
「可是她又不知道您的身份。」
「正是如此,她才會來。」
不管劉仙姑闖出了多大的名聲,本質上只是個神婆而已,這樣的人所圖離不開一個「錢」字。
她這邊越是神秘,對方就越覺得有利可圖。
那五十兩的銀票是魚餌,胃口大的魚沒有不上鉤的道理。
「馬上要到申初了,婢子出去瞧瞧。」阿蠻可做不到自家姑娘的雲淡風輕,在小丫鬟看來那五十兩銀票可不少呢,真要打了水漂她定要去討回來的。
姜似並未阻攔,微微頷首。
阿蠻快步向門口走去,剛拉開房門就看到劉仙姑帶著一名女童立在門外。
「又見面了。」劉仙姑嘴角含笑看著阿蠻。
阿蠻竭力擺出早在意料中的表情:「主子讓我來給仙姑開門。」
姑娘真是料事如神,她可不能墜了姑娘威風。
聽了阿蠻的話,劉仙姑眼神果然有微妙的變化,示意女童留在門外,隨阿蠻走了進去。
「姑娘,仙姑到了。」
少女端坐在臨窗桌前,衝劉仙姑點頭致意。
劉仙姑心中有些不滿。
對方見到她來了都不起身,未免太不把她當回事了。
越是如此,她對少女的身份越發好奇,更不敢轉身就走。
她只是一個會些旁門左道的神婆,要是得罪了貴人,以後就難在京城立足了。
「請坐吧。」姜似開口。
劉仙姑在姜似對面坐下來,藉著喝茶悄悄打量對方。
少女的年紀與容貌讓劉仙姑有些吃驚,越發猜不透少女身份與來意。
「不知姑娘有什麼事需要我解決的?」各種紛亂的念頭並沒有讓劉仙姑面上露出什麼端倪。
她篤定一點,對方既然來找她就是有求於她,她無論如何都不能露怯。
這是她吃飯的本錢。
「仙姑接到東平伯府二太太的委託了吧?」姜似開門見山問道。
「我不知道姑娘說什麼!」劉仙姑面色微變,起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