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命怎麼夠呢?
那些大好年華就被那畜生害死的女孩子怎麼辦?那些痛失愛女的親人怎麼辦?
能養出長興侯世子那樣的兒子,長興侯夫婦就沒有一點責任嗎?
她無法看著長興侯府如前世那樣在長興侯世子暴斃後依然花團錦簇。
那份人前的光鮮,他們不配有!
聽了姜似的話,鬱謹一怔,而後笑了。
他就說嘛,能面不改色要剁掉男人命根子的姑娘怎麼會對一個畜生心軟呢。
在他看來,那不是善良,而是愚蠢。
「所以請餘公子不要多管閒事,壞了我的事。」
鬱謹一臉為難:「但是不殺人我沒辦法恢復好心情,也許這幾天都睡不好。姜姑娘讓我做出這麼大的犧牲,不準備給一些補償嗎?」
姜似愕然。
他到底犧牲什麼了?
不過前世的時候這混蛋確實不是循規蹈矩的性子,只要他想,就沒有做不出來的事。
鬱七生在皇室,與那些為了皇位各種好好表現的兄弟們一比算是獨樹一幟了。
「你要什麼補償?」姜似冷冰冰問。
豆腐西施秀娘子這邊暫時安排好了,還有靈霧寺那邊需要解決,她可沒有時間耗在這裡。
鬱謹忽然身體前傾,在少女光潔白皙的額頭上輕啄一下。
姜似恍若被雷劈中了,好一會兒沒有反應。
「好了。」鬱謹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居然沒挨刀子,真是驚喜啊,果然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姜似這才反應過來,揚手打了鬱謹一巴掌。
守在堂屋的阿蠻抬眼望天。
姑娘不吃虧就好。
清脆的巴掌聲連院中的一人一狗都聽得清清楚楚。
二牛抬起一隻爪子遮住眼睛。
主人這是捱揍了嗎?真是沒眼看啊。
龍旦下意識嚥了口唾沫。
萬萬沒想到,主子還想來個霸王硬上弓!可是反手被人家姑娘揍了是怎麼回事?
「沒想到主子帶來的姑娘身手這麼好!」
「那是主子沒有躲。」冷影不知何時走過來,冷冷道。
「你怎麼來了?」
「你再蹲下去,明天會被主子打死的。」
龍旦垂頭喪氣站起來,一步三回頭往廂房走去。
二牛抖了抖皮毛。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狗的優勢來了,它想看多久看多久,一邊看一邊抖。
看著面前笑意淺淺的少年,姜似氣得手抖。
他居然輕薄她,而且還這麼理直氣壯若無其事!
鬱謹頂著鮮紅巴掌印懶懶靠著椅背:「姜姑娘,咱們還是談正事吧,我現在心情恢復了。」
「你不覺得剛才的行為很無恥嗎?」
鬱謹雙手一攤,死豬不怕開水燙道:「可這就是我想要的補償啊,不然我就去殺人。」
說到這,他眼波一轉,笑意撩人:「姜姑娘,咱們非親非故,難不成你隨便提個條件我就要答應?道理可不是這樣講的,如果不能以權勢壓人,等價交換才是正理。」
姜似氣結。
他哪來這些歪理?
鬱謹語氣一轉:「當然,我雖然不是君子,卻是個男人。我親了姜姑娘願意負責的,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他說得隨意,垂在身側的手卻用力握緊,暴露出內心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