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呢這麼高興?」
「講了個笑話給姜姑娘聽。」
提著涼糕的姜湛臉一板。
居然趁著他給四妹買涼糕的時候哄四妹開心,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我還有個更有意思的笑話,姜二弟也聽聽……」絞盡腦汁想笑話的鬱謹默默嘆了口氣。
既要討阿似歡心還要討未來大舅哥歡心,他容易嘛。
燕子鎮是個不大不小的鎮子,因為地處便利,常有南北旅人在此歇腳,酒樓、茶肆、客棧種種店鋪一應俱全,鎮子邊上還有一大片荷塘,如今正是碧葉連天之時。
姜湛打聽到這個好去處,要拉姜似與鬱謹同去。
姜似無奈答應鬱謹一起行動,已是商量好由鬱謹先出面打聽遲老爺家的情況,於是鬱謹隨意找了個藉口拒絕了姜湛的提議。
姜湛樂得鬱謹離妹妹遠著點,興沖沖帶著姜似去乘舟賞荷,乘興而去,乘興而歸,回到客棧已是黃昏了。
臨窗的方桌上擺滿了飯菜,鬱謹招呼二人過來,笑道:「估計著你們該回來了,飯菜剛上桌,還是熱的。」
姜湛一瞧桌上有一盤扣肉,眼睛一亮:「還是餘七哥知道我的心意。」
鬱謹笑著把筷子遞給二人:「今天都累了,吃完早些歇著吧,有什麼好去處明日再說。」
他說完夾了一筷子白切雞放在姜似面前的碟子中:「姜姑娘嚐嚐這個。」
姜似抬眸看過去,就見對方眨了眨眼。
姜似夾起白切雞細嚼慢嚥,心思微動:要她吃雞莫非有什麼用意?
用過飯各自回屋,阿蠻欲要準備沐浴之物被姜似攔下來:「先不急。」
她思來想去,鬱謹給她夾了一筷子白切雞定然意有所指,應該是暗示他來找她的時間。
酉雞,他應該很快就要到了。
才想到這,門外就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阿蠻不由看向姜似。
「去把門開啟,讓他進來。」
「噯。」阿蠻快步走過去把門開啟。
鬱謹利落閃了進來。
「你——」
阿蠻剛想說什麼,姜似的聲音傳來:「阿蠻,把門關好吧。」
阿蠻只得關好門,不錯眼珠盯著鬱謹的一舉一動。
鬱謹大步走到姜似身邊坐下,說起打探來的情況:「知道遲老爺家住何處了,還有件有意思的事講給你聽,或許對咱們的行動有幫助。」
「什麼事?」對某人自來熟的行為,姜似已經無力說什麼。
「遲老爺每年這時候出門行商,最早要到夏末才會回來,這次回來這麼早並不是因為家中下人發現姑娘丟了給他送信,而是因為他接連做噩夢夢到女兒哭泣求救。遲老爺心中不安,最後乾脆早早結束生意趕回來,沒想到女兒真的失蹤了。這件事也算離奇,經由遲家下人的口現在已經傳遍了。」
姜似默默聽著,忽然就想到了父親。
臨行前父親拎著二哥的耳朵叮囑了許多話,在靈霧寺收買小沙彌的那些桃幹杏脯都是父親給她準備的。
「或許是父女連心吧。」姜似心中發堵。
鬱謹微微一笑:「遲老爺既然能因為做噩夢就趕回來看女兒,你的事就更有把握了,打算什麼時候行動?」
「子時吧。」
「那好,到時候我來找你。」
見鬱謹要走,姜似為了驗證心中猜測問道:「吃飯時你夾了一筷子雞肉給我,是說酉時碰面嗎?」
鬱謹愣了一下,笑道:「我就是覺得白切雞好吃。」
姜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