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老夫人失手打翻了茶杯,茶水順著桌角往下淌,可這個時候連丫鬟們都不敢上前收拾,死死低著頭降低存在感。
「給我從頭到尾仔細道來!」馮老夫人稍微緩神,重重一拍桌子。
姜俏口齒伶俐把事情來龍去脈講了一遍,最後道:「證據確鑿,我們離開時那些屍體還在侯府花園中沒有帶走……」
馮老夫人面沉如水,手用力抓著椅子扶手,大口大口喘著氣。
「倩兒呢,你們二姐怎麼樣了?」肖氏雖然管家多年,可遇上這樣驚天動地的事早已亂了心神,慌亂問道。
「二姐目前還好,應該在收拾殘局吧,長興侯夫人昏過去了。」
「天啊,為何會發生這樣的事!」肖氏一屁股跌回椅子上,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女兒慘了。
馮老夫人臉色雖難看,這時候總算緩過勁來,立刻吩咐下人去把姜安誠三兄弟全叫回家商議大事。
這便不是姜似幾人能參與的了,出了慈心堂大門,姜似準備回海棠居,被姜俏一把拉住:「四妹,我想去你那裡坐坐。」
姜似當然不會拒絕,笑道:「三姐隨我來吧。」
姜佩張了張嘴。
她現在又驚又怕,快要憋死了,她也想去坐坐。
可是想到與姜似的關係,姜佩鬱悶嘆了口氣,只得眼巴巴看著二人走了。
回到海棠居,姜俏倒了一杯茶猛灌了幾口,撫著胸脯道:「真是驚心動魄,我到現在還心跳得厲害。」
姜似笑了:「我看三姐今天表現很好。」
「都是裝的。」姜俏擺擺手,沉默一下問道,「你說姜倩會怎麼辦?」
這個時候,姜俏已經不願用「二姐」來稱呼姜倩。
她可不傻,既然姜倩會幫著長興侯世子算計親堂妹,那些死了的姑娘焉知姜倩就沒有參與其中?
當然,為了伯府名聲著想,她肯定不會亂說,卻擋不住她從此對姜倩敬而遠之。
姜似的回答卻讓姜俏心塞不已:「她或許會回伯府。」
「什麼意思?」
「為了儘量降低此事對伯府的影響,你猜祖母與二叔他們商議後會如何做?」
姜俏頓時明白過來:「和離!反正姜倩還沒有孩子,遇到長興侯世子這樣的人和離完全說得過去,甚至義絕也有可能。」
說到這,姜俏嘆口氣:「真煩人!」
想到那種心腸的姐妹同住一府,她就渾身不自在。
「沒什麼,她在侯府是尊貴的世子夫人時尚不能把咱們怎麼樣,回到伯府長住又能如何?」姜似淡淡道。
姜俏眨眨眼:「四妹,你有事瞞著我。」
「什麼?」
「老實交代,那隻大狗是怎麼回事?」
「啊?」姜似裝糊塗。
姜俏語帶興奮:「那次從長興侯府回來的路上那隻大狗攪亂了季崇易的迎親,這回又刨出了侯府花園中的屍體,它肯定認識你!」
姜似咬死不承認:「沒有吧,或許不是一隻狗呢。」
姜俏伸手捏了捏姜似臉頰:「你當我傻?那樣聰慧機靈、威風凜凜的大狗萬中無一,怎麼可能有兩條?哎,也不知道誰是它的主人呢。」
而這時,靜謐的雀子衚衕深處一座民宅裡,鬱謹揉了揉二牛的腦袋,表揚道:「幹得不錯,賞一盆肉骨頭。」
要是能把阿似帶過來,那就更好了。